韩伟昌于是，说：“还有第三，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。据我们了解，韩国企业在销售的时候，会采取一些手段，这个是我们很难模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伟昌讳莫如深地笑笑，说：“其实，大家也都明白的，就是给客一些好嘛。各家企业的法不太一样，有些是直接送礼品，有些是承诺帮着客那边的领导买国外家电和化妆品，还有一些合同金额比较大的，就会邀请客到韩国去参加技术研讨会，其实就是去免费旅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衡说：“我同意小宁的意见。这些勾当是违法的，咱们就算不能改变社会风气，至少也不应当随波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临一机在明面上不允许给客回扣，但给销售员有1%的业务提成，其中也是包着客回扣的。有些业务员会从自己的提成中拿一分，买礼送给客，这是临一机的财务不着的事。当初厂里定1%提成的政策，也是考虑到了社会风气的因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换个名目也同样不能过关。”宁素云黑着脸说，“销售请客吃饭，送小礼品，已经算是打政策的边球了。如果要像私营企业那样，直接给客好，还有什么安排国参加研讨会，这就是严重违反财经纪律了，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周衡发话，秦仲年也就不吭声了，心里开始盘算该请什么单位的专家来帮忙，需要到哪一步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只有咱们国营企业不能搞这一套。”张舒笑着评价。

        唐风说：“秦总工，这件事要抓紧，而且不能过于简单化。工业设计绝对不是个外壳、漆就够的。外壳成什么形状，方的还是圆的，用什么颜，白的还是绿的，上面画什么图案，都有讲究，我觉得，咱们可能得请工艺院的专家过来给咱们设计设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看来，这个愿望是要落空了，周衡的话说到这个程度，应当就不会再开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手段？”吴伟钦问。

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已经当上厂长助理的张建阳说：“这种事不奇怪了。咱们国的私营企业，也会搞这一套。过去日本企业，还有港台的企业，也是喜搞这一套的。现在韩国人来，不搞这一套才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外观这一来说，并不是什么难以到的事，咱们偏偏没去，这就不是能力问题，而是一个观念问题。在这方面，韩国人给咱们上了很好的一课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就不必了吧？”秦仲年有些不赞成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伟昌向唐风投去一束无奈的目光，他是很希望厂领导能够支持销售搞这种名堂的。时社会风气就是如此，私营企业几乎清一都会给客回扣，外资和港资、台资也是如此，临一机如果不这样，业务就很难开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唐风却摆摆手，说：“秦总工，这个你就不了解了，机也是要讲观的，工业设计也是一门大学问呢。老韩说的这个况，我觉得非常重要，咱们过去只注重产品的能，不关注人机交互的问题。除了外观是否好看之外，作是否方便，是否省力，噪音大小，都是要考虑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建阳说：“其实想搞也可以，就是手续上有麻烦，需要换个名目，否则在宁总那里也不好过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伟昌看看众人，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讲去。唐风向他笑笑，说：“老韩，你继续说，大家随时讨论，及时解决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很容易，个外壳，漆，能费啥事？”秦仲年不以为然地说。唐风说的工业设计问题，他也是懂的，只是过去觉得有多余。现在销售门提来了，他就算是不太理解，但也不至于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就是公然行贿吗？”宁素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衡说：“这件事我支持小唐。其实过去我们也有同志提来过，说机床不但能好，而且外观也漂亮。过去我们国家穷，有限的一些资源要用于制造更多的设备。但现在况不同了，整个产业都是供过于求，产能过剩的条件，匀一些资源表面文章，也是必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咱们不能这种事。”秦仲年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随着社会上给回扣的事越来越普遍，回扣的比例也逐渐上升了，临一机销售员从1%业务提成里分来的回扣，就有些难客的法了，韩伟昌一直希望厂里能够把尺度再放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