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是奢望呢？你没听人说过吗，一个不想当厂长的办公室主任，不是好的劳动服务公司经理。”唐风像说绕令一般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狂喜过后，张建阳迅速地回到了现实中。馅饼再好，也得能吃到嘴里才行，他张建阳有这样的能耐吗？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披红挂彩骑大的幻觉从脑里摇去，然后对唐风说：“唐助理，你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重大的任务，居然就落到我张建阳上了，这让人怎么敢相信？安置整整4000人的就业，不让厂里背包袱，这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天方夜谭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唐风不满地说：“你以为我大中午不睡觉，跑到你这里来，就是为了逗你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，我还是觉得很难啊。”张建阳愁眉苦脸地说，“劳动服务公司已经办了这么多年，始终都是不死不活的，要靠厂里输血才能维持。唐助理你说要盘活业务，还要达到能够养活几千人的平，这实在是很困难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到这一，说自己是拯救临一机的第一功臣，恐怕都不为过了。届时一个小小的劳动服务公司经理足以补偿自己吗？就算让自己官复原职，继续去当厂办副主任，都属于亏待了。给自己一个厂长助理甚至副厂长的职务，才算是合合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建阳心里咯噔一，但还是连连说：“对对对，我糊涂了，这项工作，主要是唐助理你来抓，我就是帮唐助理跑跑的，你让我怎么，我就怎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风说：“没有让你一个人承担啊，周厂长不是还把我派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周衡派自己来当劳服公司经理的时候，的确是存着这样的打算，那么这一次安排，非但不能算是贬谪，反而应当算是重用才对啊。周厂长，属要不要上去给你磕一个，谢厂长的隆恩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张建阳这一回是真的觉得震惊了，他反复地琢磨着唐风的这番话，一豪迈之气逐渐从丹田升腾而起，让他有一种想放飞自己的冲动，一句古诗几脱而，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呃呃……，唐助理说笑了，我哪敢奢望当什么厂长啊……”张建阳一张老脸胀得通红，其中有两分害羞，却有八分兴奋。他相信，唐风刚才这话，绝对不是什么误，而是替周衡向他传达了一个承诺，那就是如果他张建阳能够把这件事办成，副厂长的宝座就会向他招手。

一机的生产系里只需要3000人就能够维持，这就意味着全厂应当有4000人的冗员。这么多人，都安置到劳动服务公司来，岂不意味着他张建阳的人比周衡的人还要多了？这算不算一种谮越之举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唐风说：“老张，你这样说就不对了。你是劳服公司的经理，事主要是由你来的。周厂长派我来，只是让我给你主意，怎么，还得依靠你和劳服公司的全职工群策群力。不过，你记住，你的贡献，厂领导是会看在里的，厂里的职工更是会看在里的。你要想让临一机的职工不再叫你小张，而是尊称你一句张厂长，就看你能不能完成这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到关键问题上了。”唐风说，“以劳动服务公司现有的业务，肯定是安置不了这些冗员的，就算安置过来，服务公司也养不活他们，只能让厂里输血，说到底，这个包袱还是背在厂上的。周厂长派你到劳动服务公司来，就是希望你在最短的时间，盘活劳动服务公司的业务，让劳动服务公司备造血功能，以便在不久的将来，承担安置全厂冗余人员的重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当然不是！”张建阳连忙否认，“我的意思是说，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，周厂长怎么会放心让我来承担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困难，还值得专门安排你来吗？”唐风斥。没等张建阳解释，他便站起来，说：“老张，咱们也别在这里纸上谈兵了，今天你就带我去参观一你的产业，我看看咱们的劳动服务公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，为什么不能赚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说，这些人到服务公司来能什么？劳动服务公司的工作，不外乎是饭、端盘、卖菜、卖货、打扫卫生之类的杂事，毫无技术量，一些没文化的职工家属这样的工作还合适，把厂里的4000名职工过来这些事，这不是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