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央视不是还播了吗，首长亲自去帮农民工讨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不容易啊，为了公家的事，不惜自己站在这里丑。这个金车也真是的，欠了人家的钱，为什么不还。就算是不还，你总得给人家一个好脸吧，怎么能连人家的面都不见呢？你们看这位大叔，站在这里，多委屈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更重要的事。”唐风霸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吧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伟昌没辙了，唐风是他的领导，领导这样安排了，他还能怎么办？如果他拒绝唐风的安排，唐风就会把讨不回欠款的责任推到他上，届时他就更麻烦了。罢了罢了，既然已经上了唐风的贼船，自己这张老脸就豁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又没厂，我们凭什么赶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说，你也没有合适的办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肯定不到200万吧。”唐风轻描淡写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说，现在有些私人老板可黑了，欠农民工的工资好几年都不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唐厂助，……唐风，我是前世欠你多少债啊！”韩伟昌怒吼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卫事先已经得到了刘锋的通知，说如果有临一机的人要厂，就决拦住。他们并不知临一机与金车的债务纠纷，也不关心这件事的正误。他们只是门卫，负责阻拦不受迎的外人厂区，维护厂门外一定范围区域的和谐。现在听说韩伟昌正是临一机的人，但人家却并没有厂区的意思，只是举着一个幌示威，自己该如何置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厂门外这样闹腾，守门的门卫自然不能无视。两名门卫走过来，拨开人群走到韩伟昌的面前，面不豫地问：“你是哪的，为什么站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告诉我一个合适的办法，能讨到钱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不想闲事，所以也不会凑到韩伟昌面前来。所有的人与韩伟昌的距离保持着度一致，从天上看来，就是以韩伟昌为中心，5米为半径的一个标准正圆。在正圆圆心上的韩伟昌，觉得自己就像是动园里的一只猴，被人围观着，评论足。他连自挂东南枝的心都有了，可开弓没有回箭，他都到这一步了，还能有后悔的机会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相机行事，只要他们不敢打死你，你就给我牢牢地戳在金车厂门，我就不信他们能扛得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把他赶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讨薪的农民工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，唐厂助，你嘛去呢？”韩伟昌讷讷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唱着风萧萧兮易寒的战歌，韩伟昌回到了金车的厂门，果然数70步的范围，估摸着差不多是50米，然后停住脚步，把挂在竹竿上的锦旗亮了来，正对着金车厂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临河第一机床厂的。金车欠了我们厂200万货款，赖账不还，连见都不见我们，我们只能站在这里抗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觉得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张，你看这事？”一个门卫对另一个门卫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，唉，还是先请示领导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金车的人来涉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吃瓜群众们恍然了，同时对韩伟昌产生了烈的敬意。

厂助，你不会是要和金车玩真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伟昌张结。别看他是个话唠，但要和唐风辩论，也就是一个战五渣。中关村几大校，清华，北大狂，人大的叉叉满街转。论耍嘴，全中国的校绑一块也没法和人大比，更遑论韩伟昌这样一个小工程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门卫都犹豫了，这个区域离厂门已经是50米开外，严格地说已经不归金车了。他们要赶韩伟昌走，韩伟昌如果不走，他们还能动不成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，我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在咱们厂门闹事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举着一个幡傻站在路上，想不引路人的注意都难。不一会，韩伟昌周围便围上了一群吃瓜群众，大家站在离韩伟昌五米左右的范围，指指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他站在这什么，难是金车欠了农民工的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他的装束，也不像农民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呢？”唐风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伟昌照着唐风事先教他的说法，大声地说。刚才这会，他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段话，好不容易找到说来的机会，他连个磕巴都没打，便喊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