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一盏金盅被摆在了棋盘石上，小巧非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有云门山的青泥据说之不死，绵绵颜惨绿，参杂着青苔石藓。

        烈的酒气从金盅里不断飘起，钻元化的鼻腔之中，让他眉紧皱。可此时旁边的纸人神仙、玉女，却仿佛脸上都添了几分醺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的纸人迎风飘的动作慢慢停了来，举的手臂衣袖也缓缓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非也。老只是胃不佳，并没有小觑好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重的一声怒喝，满座的金甲神人、羽衣仙同时转看向了元化，幽幽的墨睛里神空，一时间从仙界化为鬼域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元化闭目诵经的时候，幽鬼侍女的脚步声又响起了，空气中隐隐还有珠滴落在地的细微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汉祀亭已经荒废多时，汉武也终成一抔黄土。老虽然炼气养神多年，也自知并非仙才，何必求这一份机缘。贵主人好意老心领，这顿饭菜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有鹿邑的李枣大如拳，绀青如璧，可鉴照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缥缈虚无的声音却有戏谑，“六合力士从会仙观前来的时候，可都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人何必称不沾荤酒？莫非这些天上的佳肴，神仙的味，也不得您的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元化轻声说完，却听到缥缈虚无之声再度响起。

未坏，今日特请一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本仙好意搜罗仙馔灵馐，这可是当年汉武帝在此焚表重祀都换不来的机缘，你竟然不屑一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贵主人，老有幸借阅过《太平经》，这场仙宴却是青童大君所著《灵书紫文》中的服炼养之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灰白的脑组织摆在盘中，还缀着一华丽至极的五彩翎羽，果然是天从未见过之飞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‘花雕醉凤脑’，是从海商豪客手中所得，千里石塘之外的敕娑国丹山上，五彩文凤自歌自舞，见则天安宁，智者醉之以酒，今日才侥幸上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尊上想必就是全真第一祖、青童君东华。既然与老的犹龙派同一源，何必盛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元化微眯着睛，此时缓缓地闭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室猛然刮起一阵怪旋风，灰影烛火交织着，元化神严肃，不去看群乱舞的纸扎神人，静静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化枯瘦的裹在袍之中，仿佛行将就木的老朽，和边珠光宝气、华服锦衣对比有些稽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玉屑、丹砂、白石、云母四心。菖蒲、灵芝、石斛、茯苓四果盘，棋盘石上佳肴陆毕陈，宛如仙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菜的来历骇人听闻，成更是无法言喻，乌黑的肝脏还低落着血，经过被猛火熏燎散发似臭似香的怪味，偏偏形如竹笋见所未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天群仙宴场景盛大，没有一个人动筷饮酒，只见桌上的菜品缓缓增加，都是神仙异事中才听闻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些东西不应该现在凡间，你若是就此罢手倒还有回的机会，不枉我渡你一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满座之中安静如空屋，分明只有他一个活人，就更在稽中增添了一分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