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话间，忽一黑衣人匆忙推门：“沈大哥，外面来了个人，说要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看上去……不像中原人。他叫我告诉沈大哥，说‘谢峰德’在他手上，说你一定会肯见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幻生蛊的发作少说要三个时辰之后。”沈凤鸣，“天亮之前只怕都不会有碍，你将他放在树林，真不怕他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教主这不是明知故问？方才谢峰德与娄师妹、单公在君山岛上厮战，不才正好在附近。”摩失一重的西域音即使用力咬得字正腔圆也仍显得十分稽。“那谢峰德从崖上摔来，跌里，我原是想招呼师妹的，哪知——娄师妹只顾着寻那位单公，本不曾留意到在，我只好——将人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凤鸣无言以对，一顿，只得：“好，那我与你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教主以为，我是刚刚才的蛊？”摩失冷笑，“沈教主以为，若不是早就确定他活不成，我会容他来撒？我打从一早青龙教将他放来就一路跟着他，早就将蛊虫种在他上了——现在时候已差不多，二位真不想亲看一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在那面林里。”摩失向东南面指了指，“我已在他上了幻生蛊，人是跑不了的，也活不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方才就在君山？”娄千杉切齿，“也就是说，你分明就在左近，可是，却睁睁看着——看着无意死了，都不曾手相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娄千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好了，千杉，师太，我便说句话。”沈凤鸣，“现在夜已深了——到明日寻到了谢峰德，无论是死是活，这一次都交由千杉置——上次我饶他命是给师太个交待，这次——终须给无意，给千杉一个交待，无论千杉要如何对他，在我想来，都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死得其所？”娄千杉冷笑，“是啊，就因为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肯为了我不要命的人——他若是有你们一分的无动于衷，一分的不分黑白，他也不会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什么好怕。”娄千杉推开他，“你觉得——我还能再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中了我的毒针，本就活不得，何须再等幻生蛊发作。”娄千杉冷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他跑了呢？”娄千杉森森注视着他，“如果这次谢峰德没死，跑了，你可能为我，将他找到，让我将他碎尸万段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千杉。”沈凤鸣抬手示意她冷静，“听起来像是摩失。他与谢峰德亦有旧仇，如果谢峰德在他手上，他必早杀之后快——谢峰德此刻多半已命丧君山，他这话未必是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人？”沈凤鸣有狐疑。料想也只有单疾泉循着娄千杉上蛊虫能这么准确地找到这里，只是他理应不会来得这么快，当不免多问了句，“是青龙教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峰德在哪里？”娄千杉劈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娄千杉陡地站起来，“谢峰德在他手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娄师妹千万别误会。”摩失有尴尬地摸了摸胡髭，“这个……单公突然跃起，我也是……也是没想到。他们两个跌崖去，我便是想救，也救不了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针毒我虽不能尽解，但也已暂时阻住其发作。娄师妹不觉得——让他就这么死了，太过便宜了？”摩失，“幻生蛊的厉害，两位定也知——越是心里有鬼之人，这蛊发作起来便越是可怕——似谢峰德这般恶事尽之辈，定当是满心畏怖、夜夜噩梦——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娄师妹难不想看看，幻生蛊发作之时，将他这几十年的恶都报应回他上有多痛快？要知——于幻境中恐惧癫狂而死，可比你将他的一片片割来都还更叫他痛苦百倍——还不必那般恶心，脏了自己的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凤鸣也已来。“想不到……摩失先生也在庭。”他试探着，“不知——你是从哪里寻到的谢峰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千杉。”沈凤鸣待要拦她。

气，“罢了，如今，贫尼亦不敢再为他开脱求。单公对娄师侄一往深，还望师侄保重自己，勿要辜负了他一番相救的心意，如此，他也算死得其所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净慧。“摩失是幻生界，又是太边之人，与我们是敌非友。他此前一直不见踪迹，此际他们落败，却突然到来，不知有何居心，不若我替教主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看。”娄千杉却已抢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凤鸣无奈，只得：“师太留在此地，我去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摩失见娄千杉先抢，似也并不甚惊讶：“娄师妹也在这里，那就正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也不必说方才了。”沈凤鸣将手往娄千杉肩上放了放，示意她不必与这等人争执，“你说谢峰德在你手上——他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娄师侄，便是教主不吩咐，此事贫尼也责无旁贷，终须给你个说法。”净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