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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话虽如此，只是……刺刺往日和顾老爷那么要好……”程方愈叹了一，“不怎样，她……总也是个懂事的姑娘，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不曾说完，便停了。远远的，顾如飞等人已现在视线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刺刺与他玩笑，要他一直走在她后，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种保护她的方式，至少，她一直在他的视线之。他甚至可以用昨夜刚刚有小成的“云”诀，悄悄拨好她被城外的秋风与林间的枝叶惹乱的缕缕青丝。她着了素衣。瀑般黑发落于那样的素衣之上，那背影不是往日的俏，却有种别样的郑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得是啊。”向琉昱，“总算能赶在顾老爷大日前赶回来，不然单夫人那里怕是不好交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原也以为是，不过现在看来，定是她打庭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如飞提亲之事，便与那会儿夏大公提了亲时一样，又一个人悄悄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龙谷，左使程方愈早早便起了。今日是顾世忠的忌期，虽然是一年，但以往每年顾家谷祭扫早年去世的顾笑尘时，都会来得很早，这次想必也是同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方愈苦笑摇：“夏大公、顾家少爷――亦都算是门当对的。刺刺这个丫到底还是没长大，笑梦和单先锋定也都不教她这些，她自不愿就此嫁了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换了素服。不为别的，就为顾笑尘在世时与他的交，他也不会怠慢顾家之事。如旧到了谷，他已见向琉昱等几个熟面孔也在，当里打了招呼，听他说起单疾泉似乎今晨刚回了谷，便笑：“单先锋也是不易――但盼得这回教主能容他多歇几日，我是好久没见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试练少时，起在室辅以手上招式。气为形之延伸――有招方算得有形。搅风息，不觉已过三更，习练中渐渐寻到些觉，气息越指掌之限，其形越趋随心凭己，只是究竟不可见，虽专心一意却也不免常生恍惚之，时间一久便像是与这缕气息失了联系。他想了一想，取来布锦蔽目耳。耳目之灵固然是好，有时却也是分心之源，此时此地唯有摒绝杂念，方能全心贯注于对气息之控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刺刺虽时常觉得有人在摆自己的发，却也寻不来由――因为每次回，君黎分明与自己还有一段距离。路过那个开在青龙谷外的酒馆，她记起初见君黎就是在此，不觉向他多看了一。他今日也为顾世忠着了素衣――那件白的袍，那个梳起的髻，正与那日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君黎不想太早与顾如飞等朝面，有意等到顾宅的队伍发小半晌之后，才和刺刺从客栈离开。一路并肩，只有偶尔的，他走在刺刺的后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笑梦还病了几日，昨日顾宅的冥寿也是未曾席。”程方愈，“想来单先锋这一晌是先回家去看她了？”

起的风声必也足以扰乱其飞行了，习武之人以气追逐，也就不算稀奇。“云”之学，类似于此却也当远胜于此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方愈“咦”了一声，“她不曾与单先锋一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来当是如此。”向琉昱向谷外望望，“只是听说――刺刺还不曾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有真气涌，纵然目不能视，耳不能听，这室形依旧全然清晰，以“云”之力拂过桌上微尘，扫过榻上衣角，便变得容易起来。大约再有了一个更次，劲之延渐行渐远，亦渐行渐利。待到确信心思已净，他方撤去了耳目遮蔽，恢复清明之视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不到五更的天，却已经有店伙计起来烧了。这也难怪，客栈之中到了大清早，总有几个客人要的，若是冬天，大概更为辛苦。君黎离了屋，先去讨了半壶来。他只是想看看，适才闭绝耳目只凭心念知所练的“云”，到底是否真已是无形之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倒在杯中，以延指掌之气息迫那气之形――气本也是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一件东西，与“云”本源很是相似，杯既小，气之形更是而微，若竟便能依他之意随心变换了气息形态，才总算一夜的试练并不是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消说，今日顾如飞要来，她定是不肯回来的了。”向琉昱摇了摇。“你数数这大半年――她在家的日还没有不在家的日多，不过啊，若是连单先锋、单夫人都不急，我们再担心也是多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到底，还是要依靠双目所见才能确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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