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此刻，又该有多么苦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行，我待会儿必须得去问问，她究竟是不是认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坐的第一时间，白嫡就开始谈起了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白嫡，从对方没有无声无息的步态中，王戊就能确认这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轻纱薄裙透的双白皙，那不不愿后展开的三分笑意，此时就像是烙铁灼心，叫人不忍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非同于寻常的靡靡之音，不带有半的花间滥，只是唱尽了某种漂泊不定的无心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楼里的人儿还在扬腔唱，却已有宾客悲从中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雁飞楼，花魁阁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确实有那么几个人觉得，始终有那么几个人在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房门被人敲响，一个“侍女”从外走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姑娘，会不会就是我当年错过的某个女孩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已经自轻自贱自暴自弃，亦像是尚在自哀自怨自怜自惜。

        容摘自李玉刚——《赤伶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莫不是有话要对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曲，不似梧桐榉中的任何一首楼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戏台上的歌女又不由己，仍恍惚地扮演着放浪形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字难落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其中见到了烟花柳巷的凉薄人心，任台上如何艳多，末了也难逃一场人走茶凉，独自凋零。

        来来往往皆是过客，戏心事谁人晓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乎已经成了她新的嗜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“抠脚”，一边躺在床上整理银票。

        唱完了戏王戊正哼着小曲儿，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给自己卸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戏幕起，戏幕落，谁是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还记得我，可我却忘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见台上的那名女，行着实不浅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，只凭几个神便能让这么多人心乱如麻，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妖能有的手段。

        个中的惭愧与不忍，哪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乃至当即，就有几个手阔绰的“大”准备好了银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一个念，萦绕在心底，久久不能挥散。于是动的更动，痛心的更痛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或者，她真与我有什么故事?

        应该是专门请人写的，也有可能就是女亲手写的。

画里，是一个女孩一生辗转的颠沛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沈赵两位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番假意慵懒，一番憨媚态，就能勾魂夺魄使人重新沉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已经有十六个人来问我你的世了，还有三十三个人说想与你见上一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人显然不是真的侍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些天，她是真切地会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又一个的人这样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客?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其中见到了父母之命的荒唐婚事，最后大婚当日，一地狼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唱须以血来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女唱着旧颜的戏词，又因为其偶然间的深注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哼~哼~”

        此类思绪，便像是自己风华绝代的红颜知己，多年不见竟已沦落风尘，又因你认不她来而心如死灰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其中见到了家中落的苦难命运，最后孤一人，沦为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其中见到了两小无猜的青梅竹，最后肩而过，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