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曼梅抬嗓音，“你那存款和卖车的钱已经花见底了吧？医院的钱可是一天都不能拖，这破地儿除了我，还有谁会花这么多钱买？要不是我是灵灵的亲妈，你以为我乐意花钱买这破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丁，你别意气用事，灵灵院了这房你就更该卖了！卖了拿钱买个正经商品房多好，安安静静的，适合养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兴海自己被说几句不痛不，但女儿被说，却是犯了他的逆鳞，“吴曼梅，灵灵怎么样，还轮不着你来说。别我动手轰你，赶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灵上前一步，小嘴叭叭地继续输，“别拿别人都当傻，你这种里只认钱的人，我才不信要不是有利可图，你这么上赶着来找我爸交易！不过你趁早死心吧，我爸都说了，我们不卖房，我也看不上你说的什么安静的地儿，我打小就在这条胡同里长大，我就喜这儿的闹。你嫌这里吵，那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说考虑，没有答应一定把房卖给你。”丁兴海皱着眉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曼梅错愕地看着突然现在前的丁灵，总算明白过来，丁兴海今天为何突然改不愿意卖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丁灵，你把门给我打开，我是你妈！你这么对我，还有没有教养？”吴曼梅在门外叫嚷。

兴海刚和医生通完电话，一回看见她来，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曼梅翻了个白，没好气地，“你在医院过糊涂了？上周说好这两天把房的事定来，钱我都准备好了，你赶紧收拾一跟我走，咱们去把过协议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是再晚几天就好了，她可不想就这么放弃到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嘛！”吴曼梅退后半步，心有余悸地拍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住院那么久，你都没去医院看过吧，这样你也好厚着脸说自己为我考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好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一把将吴曼梅推小院，“啪”地一甩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兴海简直气乐了，“亏我还以为你是过来看灵灵的，真是看你了。行了，没别的事赶紧走，我这不迎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灵正在满足地舀着蜂蜜吃，听到院里的争吵，赶紧一抹嘴，推门走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兴海的视线，从斑驳的铁门，落回一旁，原本用来挡着门的那块石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卖房、卖房，你心里就惦记这破事是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打从吴曼梅当年轨，拿她要挟她爸去离婚时起，她俩

        “闺女吧，你胳膊没抻着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知你是灵灵亲妈？从来到现在，你关心过灵灵半句吗？”丁兴海很少发脾气，这会儿却狠狠瞪着吴曼梅，表要吃人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曼梅脸上堆起虚伪的笑，心底却不住埋怨，女儿果然是生来讨债的，早不醒晚不醒，偏偏在这个关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丁兴海，你发什么神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石墩是之前用来压咸菜缸的，足有四五十斤，连他挪着都费劲，丁灵那小细胳膊细，竟然一就给它移地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丢最后四个字，门外响起跟鞋远去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丁兴海！”吴曼梅扯着嗓反驳，“我买你这房，还不是为了灵灵考虑，想给灵灵改善生活条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还用考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啊。”丁灵本没留意石墩，反过来劝，“爸，您别生气啊，为她气坏不值当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灵灵，你醒了啊，怎么这么快就院了，不再多住几天院观察观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丁灵也曾企盼过母，在异世当了几十年无无求的打饭铃后，反而看开了，她和吴曼梅就没这个母女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