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金陵赶紧去看，“已经四个月，应该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而风烟老人给厉风行的判词，“金戈铁行空，秋风萧瑟，勇夺大散关”——短短几个月，无论哪次大散关失陷还都真是厉风行抢回来的，全吻合，神乎其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阡叫我骗的。”樊井搬林阡，立占据德制，转过冲着胡玉，一脸报复的傲：“你说气不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哥！”儿没轻没重蹦起来，正要像平素那样和他打闹，便被樊井言中了，捂着肚哎哟叫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虽有这个‘金军太少，我方间谍难以安’的原因，但是……”金陵忍住笑，正说，“前期侦查不到报，也万万不能忽略那个人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，怎么了？”儿脸都吓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她胃那么好、像有事的吗。”樊井不紧不慢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闲暇时儿难免到遗憾，这些年她也越来越想知：为何我明明有功，却不在风烟境中？还有……为何我不是境中人，却知境中事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龌龊！你以为人都像你……”厉风行笑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说来，这一战的功还是胜南吗。”儿听这双生的相隔千里心灵应，笑逐颜开，忽而又愁，“这可怎么办好，若是将来林陌打不过我们，就索放弃抵抗、胡吃海喝上吐泻，害得胜南也一样受罪，如此，岂不是同归于尽的战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乖乖给樊井让。缓得一缓，思及林阡对儿的好，不由得对视而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金陵和胡玉皆是毒王，自然也通医术，总觉得儿没那么严重，便趁樊井落单，左右双剑齐架他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儿虽然觉得刚刚只是岔气，现在没什么觉，但是，医生说的话应该没错吧！所以不敢不信，正襟危坐，规行矩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战结束，独孤清绝和胡玉便恢复了自由份，不用再被金宋之战束缚，很是符合风烟老人给独孤清绝的判词，“携眷远上白云侧”。而判词里所谓的“弃武封剑”，如今想来，弃的不过是寻常的武，封的只是实的剑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而，他也有不完之。”金陵又说，“若最后往汉中发的不是术虎琪而是他本人，那么，很可能刘甲大人也拦不住，我军也就真的棋差一招被他长驱直汉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本人怎么不上阵？”厉风行奇问，林陌并不是没有胆气，而且当时厉风行已经示范过亲上阵的效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教你从蜀到散关打了一路的群架，这可好，接来别指望动武。稍有不慎，随时失。”樊井大笔一挥，把林阡给儿限定的“一炷香”彻底删除。

        七月十七，西线基本稳妥，听闻林阡也在沂蒙将金军打得一败涂地，宋军士气涨，军心愈发凝聚，当，厉风行、宋恒统帅三军留守，金陵陪儿回短刀谷，独孤清绝胡玉则告别肖逝，云游四方去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据说莫名其妙病了一场，不能行。我猜测，是胜南他，可能在山东受伤或者……”误蘑菇之类……金陵看向儿，不能说的那个可能更大，因为林阡天无敌，不太可能受伤到不能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岂止报一？海上升明月后期克服万难之后、对敌人的粮资军备一览无遗，可这样还能被他赢去一半……他，真是了不起。无论凝聚军心，或是运筹帷幄，都是当世首屈一指。”金陵叹时，胡玉说：“我若接手一个羸弱的金军，我都不可能打这么好。”如果宋恒在此，必然也会这般评价：“料在我先，我不及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陵赶紧拦住她，同时问樊井：“为医者，却打诳语，似乎不合适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金陵和胡玉脸皆变：“胜南/主公……”这可骂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，使在场众人的神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，海上升明月的表现未能完。”也有人这么说——虽然后期厉风行举火烧陈仓多亏了宋谍及时穿针引线，但前期林陌在南山开辟据并且诱杀厉风行的整个过程，宋谍们竟然无一觉察从而贻误战机——要知，这可是金谍在西线完全被除的“报实力最悬殊时期”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吓人，老夫见过大场面的。”樊井镇定自若，仿佛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，主母/盟主到底有没有事？”双姝齐声喝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前期海上升明月打探不到金军虚实，是因为他林陌擅长反我方的侦查。”儿紧张地攥着拳，“林老前辈从小把他当‘林阡’栽培，他偏偏是海上升明月的八大王牌之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了，得赶紧回短刀谷去！”樊井给儿看过，脸大变，厉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生了？”独孤清绝一直在喝酒，微醺着脱问，被胡玉回瞪了一，这独孤哥哥怎么没常识！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把盏畅饮，席间再谈此战。在场的固然都是英雄，那些可能永远都不能登上台面的幕后功臣更是居功至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说她随时失什么！找死吗！”胡玉气急，破大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完，是因为大钻很难钻小孔吧。”儿给海上升明月分析原因。胡玉又没听懂，还想岔了，脸通红：“你在说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