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底气十足：“我见过的病人很多，你有什么问题都能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网吧里惊鸿一瞥见到的江叙，大学里神采飞扬向他宣战的江叙，夜深和他一前一后披星月路过钵仔糕店前的江叙，荒诞的梦境里撩人的、让他不自禁的江叙，会对他笑的、喜吃虎青椒的江叙，夜里猝不及防拥抱他的江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想想你喜过的异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58章

        “双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方煜觉得自己的思绪割裂而混乱，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，想要挣脱私，却似乎不得其法，想要碰真相，却总是棋差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前……有喜过同吗？”老医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说……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”老医生顿了顿，“你确实是喜上了这个跟你意外发生关系的同事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他喜江叙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却对他有了不该有的肖想和杂念，有了想要拥有和索取的非分之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方煜抬望向老医生，对方的目光睿智而宁静，可莫名地，这样的目光却让他觉得心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单纯，他的心怎么会那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叙是谁啊？

        夜晚信由缰的和白天思维定式的理搅在一起打架，让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孰是孰非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医生也不知是不是和男科医生看过同一个剧本，战术后仰半步，神复杂地抿了抿唇，对沈方煜说了一样的话：“你对男人有反应，对男人的接，能和男人上床，但你是个直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多很多，最后定格在那个神专注的，说着要关心他的江叙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怎么可能喜江叙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想从江叙那里听到什么，或者说，想确认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老医生淡然安抚：“同恋是很正常的，小伙你不要太有心理包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但是――”沈方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，然而撞上老医生一双仿佛能察一切的睛时，他突然又说不话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如果他真的一儿非分之想都没有，为什么过了这么久，他的脑里都始终盘旋着老医生的那句话？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沈方煜跟他说今天有些私事，和人换了班到今天调休，他原本还以为沈方煜会很晚回来，结果快班的时候，沈方煜给他发了消息，让他回去吃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往的自我认知就像是末日崩塌的大厦一样，正在一一粉碎成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叙班回来的时候，沈方煜刚刚好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方煜茫然地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方煜想了好一会儿，也只想起来几个模糊的影，只好对老医生：“记不大清了，大学以前的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沈方煜里总算有了光：“您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叙是跟他竞争了十年的老对手，是没事儿就跟他拌嘴打架的死对，直到现在关系才缓和升温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……”沈方煜顺着老医生的话重复着，说到一半却一不留神咬到了尖，脱而反驳：“怎么可能，我怎么可能喜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方煜有气无力地反驳：“不是我，是我朋友……您看他还有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方煜生无可恋地把跟男科医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总觉得就像说项羽其实暗恋刘，刘备背地里和曹有一，诸葛亮和周瑜相亲相一样，实在是荒诞离谱至极，写在野史里都没人敢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喜江叙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”老医生说：“你大概是刻板印象太久了，自我认知不大清晰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要是过一两周还是没想明白，你再来找我。”他看着神思不属的沈方煜，又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：“你要是相信我，就还来挂我的号，我每周都是今天坐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，他的确是很在意江叙，也对他有占有，甚至会因为他有生理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个况……确实不多见。”老医生看了他好一会儿，试探：“不如我们来思考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生生要把他的心剖开来看透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叙那么信任他，甚至信任到了认为可以和他过一辈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合适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但如果不单纯，他以后该怎么和江叙相？

        正巧江叙也有馋虎青椒，于是他特意为这顿饭空了肚，早早地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江叙的心真的单纯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晚上，他绪上的时候，究竟为什么会脱而询问江叙选择留孩的原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和他有关又怎么样？和他无关又怎么样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游魂一样从医院飘来，在车上坐了很久很久，脑袋依然懵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医生沉默了片刻，提议：“这个……双恋也是很正常的，要不你再想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医生的脸和江叙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交叠现，他一瞬间好像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过往，走灯似的从他的前掠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