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闻笙馆近在前，绿背心屈膝向她福了一福：“咱们府里人不多，人也不似那些大族几代繁衍，这几个丫还算伶俐，姑娘先使着，若有不称心的日后再裁换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儿李持盈回过味儿了，这是华仙想给她人？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才能这么有恃无恐，不仅仅因为有亲妈和老太太的嫁妆傍，更因为在这个大明，女孩儿的路比她预想中宽广得多的多。她不打算夹着尾巴讨好公主后妈，也没有非要在这个家挣得一席之地的觉悟，路引制度早就作废，大不了就远走飞，不拘去哪里，总有她的安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顿晚饭吃完，大姑娘只觉自己寿都短了叁年，临走前李沅还云淡风轻地对她说，过阵就把老太太和她娘的牌位接来，再叫她和晖哥儿一读书，让她千万不要想家，有什么委屈、不习惯的地方只来找他，闹得她好想抓住这位大龄中二病的肩膀猛晃，大哥！这里是公主府！不是你的驸府啊！！！把老太太和元的牌位接来往哪儿搁？总不能跟朱家的列祖列宗搁一块儿吧？还委屈了就去找他，你这么明晃晃地公主面，真的不怕回公主往我碗里耗药吗？？怪不得老太太不待见你，要不是长了张好脸，你他妈早叫人片火锅吃了！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岂敢，姑娘折煞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合着我还得兼职教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是猜到了她路没摸熟，散席后一个草绿背心的大丫提着灯笼撵上来，中：“夜深了，婢送姑娘回去歇息，姑娘留神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草草扫了一，见也就叁四个人，便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梅枝虽然长得不丑，在她看来是妥妥的模特材，但离世人中的‘灵’还是有些距离，李持盈一：“哦，她犯了错，正在闻笙馆里受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也不能叫姑娘独自个儿门啊，”绿背心叹，“京里稍有些脸的人家，谁不是丫媳妇簇拥着？那才是千金小的统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跟丫仆搞什么人人平等、我们来朋友吧，因为古代就是古代，虽然比以前那个大明好了不少，尊卑良贱依然分明，玩这一套实是害人害己――什么时候皇帝一家把底人当朋友了，资本家把工人当朋友了，咱们再来玩儿这个。梅枝擅离职守，闯了大祸，她只扣她叁个月工钱，罚她禁闭一天已经是无比宽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什么！”他急起来，“她怎么就能不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晖哥儿找到机会嘴，将筷一放：“我也不吃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持盈：“……”

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她记忆里的大明朝，其实令女孩儿读书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一件稀罕事。朝堂上女官男官的比例大致是一比二，还不算后女官和洋务司属的女工、女事，就连男女比例最失衡的锦衣卫和东西厂近年都开始现女人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到闻笙馆，累了一天了，澡还没洗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持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能到公主跟前侍候的都不会太笨，这个草绿背心就健谈的，说了没几句就开始套她的话：“都说姑娘从江南带了个丫来，模样灵得很，咱们正奇怪，怎么今晚没见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许挑，把碟里的都吃光，否则不准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绝的是那个晖哥儿还一脸幸灾乐祸，‘哈哈，你也要读书’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