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，柳如烟收起长剑，转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松没有说话，众人之中，最想杀完颜杰律就是他。但他觉得亥言的话不无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言罢，柳如烟摔门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岂不闻天是天人的天，自古以来就是有德者居之。今宋帝无，皇天震怒，才有我大金恭行天之讨，吊民伐罪，以正寰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甚鸟用？留着他迟早也是个祸害，不如杀了痛快。”丰赫扬瞥了一令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杀你，其余人怕是也饶不了你。”柳如烟背对着完颜杰律，冷冷。

是宣和皇帝亲笔，只是慕于长康先生盛名，他才未落名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金贼自然当诛，不过此人乃金国王，非一般金兵可比。”令虚，“暂且留他一命，或许日后可有大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众人依旧有些心有不甘，但令虚和亥言这一老一小，一一僧也是公认善于谋略之人，他二人的话也颇有份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是两军交锋，有这王在，也可让金人投鼠忌。”令虚，“何况，他为王，必是知些寻常人不知之事，说不定有助于我等之后截杀一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义？在尔等这些王公贵族里，黎民百姓就果真是命如草芥，只堪成为所谓大义的殉葬品？”柳如烟，“尔等的大义就是只知权谋天，王侯将相，不顾苍生疾苦，陷万民于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杭州一别，小王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要让她立即杀了完颜杰律，她还是不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杀你，是因为尔等蛮夷之族侵我疆土，屠我百姓，毁我宗庙。”柳如烟，“国仇家恨，不共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住！”柳如烟猛然回，只见她嘴唇微颤，双星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令虚此言也提醒了众人。完颜杰律既然此番能领军北归，势必对金军整个北归计划有所知悉，倒真还是个重要的消息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你回去？”柳如烟双目一立，“好让你再劫掠我大宋典籍，糟蹋我礼仪文章吗？你休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如烟也没有说话，因为她甚至不知，这个王的命于她而言，究竟是私事还是国事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休提杭州二字！”没等完颜杰律把话说完，柳如烟已厉声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令虚长却以为不妨先留他一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如烟知，宣和皇帝于书画上造诣深厚，亦颇为自负，想来他兴趣所致，临摹这千古名作也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即使是皇帝亲笔，那摹本也是摹本，《洛神赋图》中所暗藏的玄机究竟还在不在，亦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之计，只好先寻到摹本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杀了他，以解心之恨。这是大多数的意见，尤其是武松，以前数次让从自己手中逃脱，早就除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呸！”柳如烟怒，“尔等所到之，毁家灭门，生灵涂炭，此谓之德？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，你也敢妄称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为何杀我，难就是为了那一面之缘，一词之念吗？”完颜杰律虽然心里已怕得要死，但他也知，柳如烟是他唯一活命的依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息怒，息怒。”完颜杰律，“这些理小王自然知晓。但两国交往，可礼尚往来，也难免有兵戈相向，只求看在相识一场，放小王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完颜杰律一时语。他原以为，柳如烟只是诗书满腹，又善解风的婉约女，却不曾想，前之人却是心系苍生的一位女侠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何置完颜杰律，不仅是柳如烟的问题，也是众人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息怒。娘也是饱读诗书之人，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依二位之言，先审审这个王，看看有何收获再定夺也不迟。”作为群雄之首，静觉大师一锤定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娘说的没错。可我奉命行事不假，对娘倾慕之也是真啊，花落地，柳如烟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所言不差。有这王在手，我等也多了些回旋余地。”亥言也，“杀他还不容易，但先留他一命，或可换回些更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堂堂金国王，潜我大宋境，行不轨之事，你还有何脸面提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，你会杀我吗？”完颜杰律突然颤微微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王承认，金兵确有烧杀劫掠之事。”完颜杰律，“但自古征战，军纪不严之事常有，此乃小节，为天命所授，匡扶天才是大义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如烟气犹未消，接着：“你也妄称读书人。可知孟有云：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。尔等以蛮夷之师兴兵来犯，又置民于何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