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言看罢，也气得肝火直冒。但他还得忍住，他怕武松知了，立就会提刀去州衙找康王算账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一路尾随，见完颜杰律回到了客栈。待这七王掌灯夜读时，武松才破窗而，擒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杦又沉默了。他很想相信完颜杰律这番话，但又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是为和。”完颜杰律，“康王所虑无非是战端再开，难免生灵涂炭，但其实我家元帅又何尝不顾怜苍生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话当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洋洋洒洒，引经据典，武松没看懂。但字里行间全是屈膝谄媚之词，尽显摇尾乞怜之态，哪有半王侯之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州衙后院的这间室颇为隐秘，没有窗，甚至从房上也无从窥探。

        昔秦并天可谓矣，而不废卫角之祀；汉祖成帝业可谓大矣，而不灭尉陀之国；周武帝兼南北朝可谓广矣，而许留萧察以为附庸。故曰竭山而畋者非善畋者也，竭泽而渔者非善渔者也。

        冤家路窄，完颜杰律看见武松时，不禁吓得魂飞魄散。不仅是因为他知武松会要他的命，也因此这个独臂和尚竟突然四肢健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是我家元帅之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殿之言，还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诶。康王此言差矣。”完颜杰律，“你是兵大元帅，你不战，谁还敢战？再说，你今日为王，他日就未必只是为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恭惟元帅阁以宗英之重，行吊伐之师，谋略如神威，权不世其用兵之妙与黄帝争，驱逐北平契丹，南取中国，极天所覆混为一区，此岂载籍所有哉？

究竟是为战还是为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武松二人也一直守在后院的房上，直到看见汪伯彦将完颜杰律一路从后门送了州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土之大，南北数千里。况且金人惯居北方，又岂会染指南方湿之地，所谓土不服，南橘北枳，这亦是天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赵杦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松和亥言这回什么也没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盖知天命有归而仰以成，一方之主而恩威广布，金珠玉帛者大金之外府也，学士大夫者大金之陪隶也，是天地之间皆大金之国而无有二上矣！亦何必劳师远涉然后为快哉？

        某受命据河北之地，实仰息阁不伐之恩。今之势者，大金王于天，而某甘为臣耳，罢兵则戈休而玉帛存，社稷存亡在阁一言。某之受赐有若登天之难，而阁之垂恩不啻转圜之易，伏惟留神而特加矜察焉。谨』

        待弯月挂之时，已是宾主俱，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大势已定，天已分，化戈为玉帛，也是民心所向，万民之福，不知康王以为然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康王难以为我大军此来是为灭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王，官也听闻，金兵所来，只为割地，不为灭宋。”汪伯彦此时也趁机，“方才七王所言也是颇有诚意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天而立至威也，相时而动至明也，存人之血祀至信也，全人之肝胆至仁也，兼是四者在阁德为何如？在某之为何如？不宁惟是而已，大军罢兵，则数百万之生灵永保室家，数万里之山河永成井邑，亦大国之利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康王之资，雄才大略，康王之名，天归心，倘若康王再能化天戈，守一方平安，遂成不世之功，他日继承宋室大统，岂不是名正言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它是一封信，不如说它是一封乞降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会谈的气氛逐渐变得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松暂时还不想要他的命，只想知他和康王了甚勾当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松也已经想好可能需要用，不过等亥言看见完颜杰律所读之，也就有了答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，完颜杰律在灯看的正是康王赵杦写给完颜宗望的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黄河为界，我大金据河北之地，而康王守河南如何？”完颜杰律狡黠地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杦脑里正飞速地运转着，而此刻汪伯彦又推了一把，让他前顿时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大王。”汪伯彦早已猜透了赵杦的心思，“天苦战久矣，如今百姓苦无明主，黎民苦无定所，康王若能息兵罢战，鼎定乾坤，也是众望所归，社稷之幸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之言小王深以为然，罢兵休战亦是两国之福，不过小王只是兵元帅，必未得了这个主啊。”赵杦。

        『谨致书王元帅阁：古之有国家而迫于危亡者，不过守与奔而已。今大国之征小，譬孟贲之搏僬侥耳，以中原全大之时犹不能抗，况方军兵挠败、盗贼侵交，财贿日朘、土疆日蹙，若偏师一来则束手听命而巳，守奚为哉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为天已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