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荇之只觉腹间刺痛，怔怔低，便见腰腹已被血晕染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荇之觉得自己仿佛走了一段长长的路，意识像河沙淤积的河，湿淋淋又皱巴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之中，他实则是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，花扬醒过来的时候，顾荇之如往常一样，已经走了。

着把自己来，而是就这么抱着她，轻轻蹭着她火辣辣的颊，一遍又一遍地吻她，像是雄兽在安抚一只慌乱力竭的母兽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，她忽然笑起来，褪去方才的柔模样，那双浅棕的眸映着漫天火，明艳炙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金陵最闹的秦淮河畔。时值初夏，旁晚的落日余晖如火如荼，席卷漫天红霞，在河面留火烧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模糊不清，但觉却真实鲜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望实则没有全然消退，但顾荇之并没有再要她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尽，一抹残阳撞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花扬兀自打理了一番，用过早膳后，便带着赶车的小厮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百花楼在金陵城，设有专门接传递消息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舍得杀我？”唇齿翕合、呵气如兰，半调笑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明灯清风之中，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，琥珀的眸弯成两月牙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么吻着她、哄着她，一直到听见花扬平稳了呼，他才将自己退来，抱着她去了净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支用于刺杀的花簪，也是她亲手交给自己的；还有，还有群牧司收到的那份公文上面，他的字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人相拥、耳鬓厮磨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忽然空落落的，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笑着：“忘了告诉你，我叫花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重，像化不开的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笑，叹气，又将人搂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漫起一丝异样的后怕：殿前司虞侯的事，除了他和秦澍之外，当时唯一在场的人就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可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女的面容背在刺的光斑里，看不分明，但那句话却问得他心微颤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顾荇之眸幽暗地看着花扬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翻了个，并不觉得上怎么不舒服。毕竟昨夜的顾荇之可是极尽温柔，没有叫她吃一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、突兀的茫然倏尔席卷，让顾荇之失去了所有反应。他只茫然地看着她，仿若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花扬让小厮将车

        他单手扶额，疲倦地了酸胀的眉心，侧去看旁睡得沉稳的花扬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荇之蓦地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铺天盖地的痛袭来，剿灭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寝屋里安静去。如月慢移，透过纱帐，照见花扬微颤的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一个熟悉的白影，轻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双琥珀的浅眸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顾长渊，”清亮柔和的声音，仿若玉石相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里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烧尽了。一室清冷月光，寂寂地铺了一地，有些森然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摇曳着纱帐，层层迭迭，将人拽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等他回答，一刻，冰冷的破空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太累，她睡得很沉。顾荇之方才的动作也没有惊扰她半分，她只是无知无觉地翻了个，将埋他的肩窝，乖巧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室的烛火渐渐暗去，唯余一灯如豆。隐约照床上，相拥而眠的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