虢公拍拍他的肩，安：“是浩劫，也是机缘，血战无分敌我，争夺血气一场混战，什么都可能发生，保全实力，趁势而起，未必不能跻深渊主宰之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置于千载未有之变局中，他全无血沸腾的战意，反而觉得忐忑，古之豁了梢，肚里转着念，若无血战，虢公断不会冒险去争那南方本命血气，血战既起，不由己，不争也得争，只有自足够大，才能踏着尸山血海，杀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谁？”他不假思索，脱问。

古之豁闻言心中一凛，言又止。虢公收回视线，随意瞥了他一，：“穷则变，既然生这场变故来，也不容吾等置事外，这濒海之地不宜久留，走散的杂兵不去他，且收拢锐，去往南疆腹地避一避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，正好赶上，没有早一刻，也没有迟一刻。大势如此，即便是深渊之底那几位，也无力改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何弃了濒海本之地？因何去争那南方本命血气？”虢公扳着手指喃喃自语，似乎在说服古之豁，又似乎在说服自己，“你一都没有察觉么？血战已经开始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些话无须跟他挑明，路遥知力，日久见人心，血战才刚端倪，将来的事，又有谁说得清楚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异想天开，谈何容易！”虢公伸手抓了一把虚空，五指逐一张开，空空如也，“深渊意志非是生灵，本源一，堵是堵不住的，压迫愈久，反扑愈猛，为祸惨烈，无人得以幸免。堵不如疏，疏有大小之别，小疏诞深渊之，大疏引发血战，席卷深渊每一个角落，推动新一轮血气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之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，脸微变，自从李穿山为禁制所灭，濒海之地变故迭生，他隐隐觉得局势波诡云谲，似乎酝酿着什么大变，却不曾料到沉寂万载的浩劫再度降临，血战重启，深渊永无宁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避一避风”是托词，古之豁察言辨，虢公似乎改了主意，有意染指南方本命血气，他又惊又喜，忍不住问：“大人因何……因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古之豁“嘿”了一声，为之默然，他从未亲经历血战，只是从虢公的片言只语中，略有耳闻，能从血战中脱颖而，无一不是经百战的者，他自忖凭一己之力，无法与诸多镇将相抗衡，心中有些没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思忖良久，不觉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误动镇，放镇将，激起这一场倾天之变，不过他也只是因缘际会的棋，深渊需要血战，一力推动血战的，是深渊自的意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时间已经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虢公：“谁？镇不可轻动，从表面看，是韩十八

        虢公对他的心思若观火，古之豁是运筹帷幄之将，而非冲锋陷阵之将，深渊之中，这等有脑的心腹并不多见，他一力提，委以重任，是为长远考虑，绝不会让他轻易折损在血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深渊意志不是被困锁于深渊之底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