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河向上游飞去，如同孤独的归雁。

        史平复瞥了孟中一，问：“是那条玄黑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赤霞谷发生的一幕在重演，只不过将雷火劫云换成了鬼脸蛾群，这等对付剑修的故伎，若说背后的指使者不是楚天佑，说破天也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史平复哼了一声，：“小心戒备，不必理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十七摊开手掌，掌心托着一枚鹅卵大小的妖丹，赤红如火，闪动着妖异的红光，渐渐凝成朱雀的形，随即又涣散消失――沈瑶碧藏匿得再好，也无法割断妖丹的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去看看再说。”浦尾生捺不住，当先降飞剑，稳稳落在浅滩上，众人紧随其后，落后数步，彼此拉开距离，小心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孟中急忙言提醒，“小心，鬼脸蛾的鳞粉有剧毒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史平复眯起睛极目望去，浅滩附近异常安静，树林距离河有百来步远，隐约可以看见凌乱的兽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们。”周戟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史平复皱眉：“或许是圈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浦尾生四里打量，目光所及，到都是兽群留的足迹，有些清晰可辨，有些已经被风沙淹没。他紧握断玉剑，一步步向前行去，尚未接近树林边缘，一群颅大小的蛾飘飘悠悠飞起，忽上忽，遮蔽了半个天空，翅膀呈黄，上有黑的花纹，不停变幻着形状，像一张张诡异的鬼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前的两行男脚印，就是在那里发现的。”孟中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孟中：“那里就是兽群饮的浅滩，土人常在此设伏打猎，涸时节前来饮的山猪和土很多，打到的兽制成或咸，能撑过整个冬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闻言心中一凛，鳞粉铺天盖地，难以躲避，最是阴毒不过，他们不敢御剑飞起，避之不及，谁知躲闪之际，鳞粉随风飘来，竟如附骨之蛆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十七心中忽然一动，指指浅滩旁的树林：“他们就躲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的黑影跟了他们五七里地，沉河底不再现形，众人加快遁速，通天河开始收窄，回旋湍急，两岸的树木渐渐稀疏，河在前方不远拐了一个大弯，冲积一片开阔的浅滩，卵石和沙砾之间，伏着一簇簇枯黄的苇草。

        祸不单行，脚的浅滩沸腾翻，沙土四溅，十数黝黑的藤条窜将来，倒刺闪烁着血光。浦尾生将剑一挥，一雪亮的剑气电而，将藤条斩断，腥臭的树溅到剑上，飞剑光泽顿时暗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鬼脸蛾！”孟中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？”史平复心生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其时是隆冬时节，河清冽，一黑影追逐而来，时隐时现，速度堪比御剑，远烟波迷离，与云天光中，若有若无，林木枝叶疏朗，宛如画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浦尾生脸微变，形疾往后退，鬼脸蛾若有人纵，分作数团，一拨拨缠着众人，翅膀扑闪之际，一细小的黄粉，在阳光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