――打白啻的妹妹？！

        张菖徒然一震，牙关咬得紧紧地，脑海之中忽略浮现了前不久政事殿前血屠叛变百官的画面，那人穿着一厚重烈的王服，撑膝坐于染血的台阶之上，垂落于肩的漆黑长发滴着血，殿前汇溪的血被雨冲唰成河，一颗颗人被悬挂于殿檐前，殿仿佛生无数诡秘暗影，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，生生不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嘶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是族弟，虽一开始遇上乎意料的况有些慌乱紧张，但迫自己冷静来之后便见机行事，该放段亦绝不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真的吗？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曾伤着？”

附近，所以注意力全都放在他一人上，倒是没有仔细听清他在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珠剧烈地转动着，面涨红，气息不稳，脑中全被这条消息给充斥满了，心既觉荒谬又觉寒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妹妹？！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傻妞竟是公主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知，他们更不敢问啊！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个倒气的人都瞪圆一双双睛看向在场唯一跪在路正中，周边一个人都没有的张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蓦然惊醒，然后梗着脖，猛地抬朝那恐怖之人的后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啻的妹妹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要疯了，这白氏不是被巫族的人杀得只剩一个白啻了吗？！何时又冒来一个看起来傻呆脑的妹妹！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他便跟在他的祖父后，他们虽为保王一族，但仍旧险些被一幕吓到泥倒地，事后更是梦魇连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白啻的妹妹，也是尔等可以随意鞭笞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……他方才来时讲了些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白啻竟有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妹妹？！

        倒并不忙着置他，或许也是有意晾着他，白啻对于张菖的请罪一事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“张、张氏弟张菖见、见过君上，卑不知来者是公主，是卑糊涂冒犯了公主，请君降罪。“

        遽然，所有人又想起方才那一幕，张菖好像正要拿着鞭……要打他妹妹吧？

        那边正半支着一颗小脑袋，一个着兔绒发圈的懵懂少女，她睁着一双桃花，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吭声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此鞭被白啻缴了，张菖唯空着一双手，双掌伏于湿冷的地面，被冻得发红亦不敢动弹，背脊绷成一条直线，冷汗直沁湿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中的玉秆名叫“凤还巢“，柄杆为青玉雕，中空设有机关藏有天丝织鞭，此鞭为名匠所铸，既韧又柔，虽不如一般鞭厚重，但鞭笞上却犹如割肤之痛，伤至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