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悟，悟而生智，智便御形，形销化气，气冲而和，和则近，心初成。这便是修的一般路径。”长源真人却不藏私，将自己多年悟和盘托，也不去杨朝夕能听懂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，非常。名可名，非常名……”杨朝夕见正题，便专心随着长源真人诵持起经文来。诵过一段，长源真人便详细解释一番，看到杨朝夕听得懂了，便又接着诵持一段经文。师徒二人教学相谐，全然忽略了时间。直到白日当空，杨朝夕腹中鸣响起来，才恍然得知已是中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傅，我辈既然人，而不是田

        长源真人也不心急，慢慢叮嘱杨朝夕平日要常诵持经文，经读百遍，其义自见，日久年深，便可得其微要义、自在法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朝夕虽然饥饿，心里却惦记着昨晚了一半的噩梦，忍不住：“师傅！徒儿有事需请教……”便将昨晚的噩梦、关虎儿讲的那“如剑”的故事，一并说了来，然后满脸忐忑地望着长源真人，又小声加了一句，“世上当真有那‘如剑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那石碑上的字……大约是‘似剑般韧，剑似般柔’这两句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话虽偏颇，理却就是这么个理。”长源真人笑，“便是世人中的狐仙鬼怪，也是向而行，只不过因利乘便、所使的一些修行之法，不为人族所接受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源真人说完，径自转过，向着观踱步而行，只留杨朝夕目瞪呆地站在风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受教了。”杨朝夕虽仍有十之七八听不懂，却从这话中到了坦与真诚，便恭敬拜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源真人看着一脸稚气中、有着几分定的杨朝夕，笑着叹：“年纪虽小，想的不少！虽说日间所思、夜必成梦，你能梦到那石碑，倒和这事有些因缘。那‘如剑’自然是没有的，不过你们说的那个洛军爷，该是个有些学问的人。能将江湖风闻杜撰成这么个故事，还引申一个‘不争’之，却是颇有些见地。”杨朝夕有些赧然地挠笑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源真人听罢，哈哈大笑：“徒儿过虑了。不离经，离经便是叛，不论常法或是非常法，首当其冲的、还是诵持经文。今日开示明义，却须从《德真经》讲起。我诵一句，你便诵一句――可，非常。名可名，非常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舍犬，便只教给我人的修法。其他的法，能不学便不学了吧？”杨朝夕这时也听了古怪来，惟恐师傅教些古怪法给他。这时在脑海里，却已勾勒自己如同、、鸡、狗一般行止的画面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源真人顿了一顿，似乎思索了一，又：“不过这‘不争’之，终究是牵附会的说法。若以我之所见，即便有这样一把‘如剑’，也该是以柔克刚的理。天柔莫若於，而攻者，莫之能胜，故曰‘上善若’。善利万而不争，唯其不争，故天莫能与之争。所以‘不争’，只是的一个秉，却不是‘以天至柔克制天至’的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朝夕此时方觉这“倒贴”而来的师傅，委实有些不同。既然不同，便一定不是要考较自己记如何，便有一说一：“那么师傅携弟过来，便是要在这荒山之上悟‘’吗？如果这样，弟倒是好奇，除了方才师傅讲的路径外，竟还有别的路径可以修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源真人笑：“却未料想你能提到这个，果然有些灵！门‘坐圆守静’是修，但修的是常；‘云游悟’也是修，修的便非常。要悟‘’，靖室清谈是常法，尘躬行便是非常法。虽生一，却衍生万，既衍生万，万便皆可近，岂会只留一条路径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朝夕有些愕然，小小的世界观顷刻遭到颠覆：“师傅的意思是说……不光人能当士，虎、狼、狗、豕都能当士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