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，直到现在为止，他认为自己对乾元所讲的东西都是真诚而又正确，是经过了时间考验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吾等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乾元圣君可知尊者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京城郊外的旷野中，夜风微凉，拂面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说，那天我见到圣尊前辈后，便开问他，大神通如何？他，神通不敌业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判悠悠叹息，“万载之前，三圣齐聚断界山，破境玄逆天而行，虽落败殒，却也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立于世间最的生灵，对于这一，乾元圣君认同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画中之画，还是真灵小镇，在末法之劫过后的现在，能够面对面见识过那三位之残念的，除了他之外，还真的就找不第二人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，圣君可曾听闻过万载之前的业罗三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继续向前推演去，父又有父，母又有母，父父母母无穷匮也，正所谓爸爸的爸爸叫爷爷，爸爸的妈妈叫……那么我便想要问一圣君，这天地间的第一个人，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现的，到底是男是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黑甲壳虫的蓦地一动，“吾等从北地金狼中听到过三圣的些许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判伸手拈起一片鲜红花，淡淡一笑接着说，“而且这并不是终，圣君可继续去想，若是没有匡先生之父母，便不会有匡正乾之一生经历，更不会有如今之乾元圣君的一神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九幽，吾等自是认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，圣君可曾仔细想过，汝等之一神通又是从何而来？若是将时间向前推移，匡先生又是如何跨了那一人与非人之间的界限，而奠定了南荒乾元群意志的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乾元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是真的见过万载之前的业罗三圣。

至于这解释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大坑，会不会将它陷去无法脱，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后，还是顾判打破了沉默，低注视着在火焰中还没有被化为灰烬的鲜艳花，叹了气，“或许正是因为当初天地不知怎地一抖，不是从猴化、还是从其他界域迁移而来，反正是诞生来了人这一生灵，所以才成就了如今乾元圣君存在之因，我这么说，有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且问你，什么是神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判反问一句，随后不等乾元回应，便自顾自地接着说了去，“就譬如我之御火法门，圣君之万灵归一的聚灵之法，都属于神通的一种，各有用法不同，却并无实质之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黑山君，此言何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认同，那我们就有了继续讲去的基础。”顾判竖起一手指，而后是第二、第三，“业罗三圣，圣师圣尊圣女，本人虽不才，却是福缘深厚，与三位前辈均有一面之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不是他非要如此，而是乾元自己上杆地追上来求开导，也算是求仁得仁，种瓜得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此，面上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缅怀回忆的神，久久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思索片刻后，顾判并没有直接单刀直、开门见山解读，而是以一个问句开始了自己深浅的讲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人一虫，对坐于青石之上，陷到了莫名的安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