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级台阶，本来可能就一分钟的事儿，足足走了七、八分钟，郭湘也不敢，一直扶着他让他摸索，她知他看不见心里不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公，别怕，我在这儿，先一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郭湘连忙握住他的手，哽咽，“老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郭湘一忘了提醒，顾振南又提脚去，因为是平地脚尖一地，差一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公，对不起、对不起，我忘了现在是平地，要拐弯楼了，我忘了提醒你……”郭湘忙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走到门，郭湘开了门，把顾振南往外面牵，然后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扶着郭湘的肩膀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儿！”顾振南呼了气，后背都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自己能看见一时忘了平地和楼脚用力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湘走诊室坐到顾振南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很难说啊，也许会移动，也许不会动，你看枕叶在这里……”方医生用笔指着片中枕叶的位置，“这块铁片在这儿，这里正好有一个枕横沟，铁片在这儿不容易来，所以……”方医生没有再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”顾振南应了一声，紧紧抓住郭湘的心，抬起脚有不敢放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湘的泪一奔涌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有一个好消息，痛神经没了压迫，应该不会觉疼了。”方医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媳妇，我没事儿，真的……”顾振南开，睁着一双茫然的睛，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拐弯，然后这里又开始楼了……”郭湘慢慢引导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湘的泪一涌了来，“没事儿，慢慢走就好，我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公，小心，前面是台阶。”郭湘扶着顾振南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振南在外面听着，神黯淡，这就是说自己的睛有可能好不了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媳妇，别担心，这是我第一次走，以后走习惯就好了。”顾振南睁着一张无焦距的睛，还安郭湘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心翼翼地牵着顾振南走到车旁，开了车门，扶着让他小心别撞着，然后帮他坐好，绑上安全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人这况不容乐观啊。”方医生说，“应该是铁片压迫了视神经，造成失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！”郭湘抹了抹泪，她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，就是不敢自己结论，她倒希望自己想的都是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层楼两人走了快半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湘一直提着心，还好，顺利走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医生不知该怎么安她，“小郭，这也是我个人的推测，也许况不会那么严重……”

直很冷静，看得郭湘很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则迅速上了驾驶位，开起车直往医院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会不会这铁片次又移动一个地方，睛就好了？”郭湘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跟那里的方医生说了况，然后去拍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医院，人多杂乱，郭湘让顾振南站着别动，自己去借了个轮椅，让顾振南坐在轮椅上，直接去了脑外科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振南微侧着，脚尖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，好不容易到一级台阶，放脚，觉得踏实了，才敢抬另一只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片来方医生的脸上很严肃，不用说郭湘也知他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