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作为某个仪式的镜，用于孵化安南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面诗人如此答：“是你的一面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到这份上，你却既然还没猜到，你自己当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。那就说明依然还不到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切顺其自然便好……我会看着你的，伙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南抬起来，缓缓说：“你们的目的……从最开始，就是制造一个‘无害的尼古拉斯’！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但现在看来，答案是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忆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所能说的是……尼古拉斯计划，是银爵与雅翁提的；而你如今之所以是你，这计划可是由你自己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众神放任他的行动，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的发现自己的记忆被删改——因为‘发现自己是真正的尼古拉斯’，才是你们的目的所在！

        安南说这里，突然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全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南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。

        亨利八世是一个与安南“相似而相反”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从最开始，纸姬就没有说谎、也没有说错！

藏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后来安南以为是两个，善良的被监视者，与邪恶的恶之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因为尼古拉斯，也是‘镜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目的……不，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黑发缠的幼女，嘴角大大的上扬着：“你还记得……你刚刚经历的噩梦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，安南顿时怔了一，脑中嗡的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南脑中又浮现了亨利八世说的这三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据安南的推测，一周目的安南大概率是因为无法被“正义”的圣骸骨所认可，才反转了冬之心、清理了记忆，开启了二周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尼古拉斯真的是他自己的人造人……所以尼古拉斯的坟墓中，依然还有尸！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无面诗人便再度化为黑泥消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如今的尼古拉斯，行事却是相当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无面诗人，缓缓问：“那么……他为什么是我的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【众神即从光界而生，自知辉光生于镜中、落于虚空。】【第七曜之光从未落于凡世】，【没有同等分量的‘镜’化为卵鞘、真正的光是不会从光界降临的】

        而尼古拉斯……又有什么地方与自己相似而相反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因果关系反了——正是因为当年的你看了这计划的全貌，才得到了灵、定了抛却记忆的决心。我所说的话绝无错漏，因为这就是我的【记录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现在”，她轻笑着说，“其实这件事还和你有关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面诗人安静的摇了摇：“非常接近了，但最关键的地方你果然还是没猜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无面诗人只是神秘的笑了笑：“我敢和你说，就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而他成为了一个善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如果尼古拉斯被删除了作恶的经验，的确可以让他恢复到“作恶之前的状态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所以会清理记忆，应该就是为了防止他那冰冷的记忆，污染安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利用尼古拉斯的思维刻印，人造人的躯，被修改又被他自己擅自补完的记忆……就得到了一个‘以为自己是尼古拉斯的人造人’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因为他也和我一样，失去了记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同样的理。你觉得在尼古拉斯死后，就不会有这种意志碎片残留于世了吗？他可比丹顿大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关键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最初安南以为是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慌，安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再后来安南又以为是一个，前者只不过是后者被洗掉了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就和安南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面诗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的尼古拉斯，是一个被卡芙妮称为“恶”的人。他在王都四杀戮，对于从恶没有丝毫心理负担。甚至养育了多个冠以恶之名的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么说来的话，唯有和安南“相似而相反”的人，才有资格成为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安南的视野中，无面诗人并没有被亮表示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多零散的线索，在他脑中串联在一起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安南突然明白了什么。缓缓发问：“他失去了自己曾经作恶的记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丹顿的残余意志，侵染了你的思维。你觉得你是丹顿呢，还是安南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而他曾经忘却的记忆、监视着他却放他去的石父……再加上那句提示，“到底有几个尼古拉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南突然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