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青有事，还是别找他了。”裴宴改变主意也很快，“我想想，要不就找青沅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提醒了裴宴，裴宴：“不用，你去把胡兴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又觉得不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柒不知裴宴要什么，但见他满脸为难的样，忍不住：“三老爷，您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要不要请阿满过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樱桃应该上市了吧？”裴宴继续，“给郁太太和郁小送两筐过去。还有这几天新上的李、香瓜什么的，也送两筐过去。京里的窝丝糖、两湖的龙须酥、江西丰城的冰米糕，我上次听老安人说好吃来着，也一并送些过去。然后跟郁小说，让她早好起来，明天一早要好生生地现在讲经会上。”又觉得光这样说还不能十拿九稳地保证郁棠能乖乖地听话，又：“你过去的时候，记得跟她说，明天顾小也会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直接问胡兴：“我得罪了郁小，你觉得我送什么东西给她能让她对我冰释前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兴忙不迭地：“没有，没有。我是在想您说的话。”实际上他心里一都没有底，本还没有主意，但这并不妨碍他一面拖延时间，一面使劲地想办法，还要用角的余光窥视裴宴的喜怒，衡量自己的回答是否让裴宴满意：“姑娘家嘛，都喜个花啊朵啊的。可男女有别，虽说您是长辈，可到底有不合适。同理，胭脂粉什么的也一样不合适。郁小呢，是个利人，不是一般的闺阁女，为人大方，我觉得她说话事肯定喜明明白白。我们平时给人赔礼的时候什么东西送得多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裴柒，你等等。”他又喊回了裴柒，站那儿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给郁棠赔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果然都在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兴喜望外，生怕这差事掉了，立应诺，没等裴宴来得及再说两句就疾步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四老爷还在那里嚷：“印家和利家也是了名的富贵，他们也应该承担一分责任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各家都来了不少幕僚和师爷，舒青要代他招待这些人。况且舒青这个人心思缜密，多思多虑，他要是和舒青商量怎么给郁棠赔礼的事，舒青肯定会觉得他小题大。

银是谁家送的彭大老爷等人，：“有要紧的事，我先去一会儿。大家讨论什么结果了，再告诉我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就觉得胡兴办事不太稳妥，想把他叫回来再叮嘱两句，彭大老爷找了来，：“你这是什么呢？大家都等你半天了也不见你回来。快，就等你一个人了。我们准备把那二十万两银分摊去，就说是我们一起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兴不由自主地了睛，却换来裴宴毫不留的嫌弃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没睡好？那你就先去歇息好了，我再找个人问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可是真得来明天讲经会不现的事！

        话一说来，就觉得不合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办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裴柒没有多想，应声转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送些心糖果什么的过去好了。”胡兴的话也的确是提醒了他，既然穿什么的不合适，那就送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郁家不也常给他送心糖果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泉州印家和龙岩利家都没有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宴在心里骂着，不想让厅堂里的那些人知他刚才都了些什么事，脆就顺着彭大老爷回了大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去歇息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有小题大，可这不是郁棠这个人特别不好打交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青沅是他边的丫鬟，和郁棠的界肯定不一样。青沅喜的未必郁棠就喜。若是让她知他给她赔礼的东西是青沅所，说不定会觉得他是在羞辱她，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回想起来，郁棠好像还喜吃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谁的主意！

        蠢货！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不想参与到这其中来，还是因为消息不够灵通，还不知朝廷有意撤销泉州和宁波市舶司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宴觉得他哩嗦的，当初没有重用他真是件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定睛朝裴宴望去，却见裴宴正满脸严肃地等着他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也没等彭大老爷等人开说话，就快步了大厅，在大厅外的屋檐站定，吩咐随行的裴柒：“你去请了舒先生过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青沅细心，又同是女，应该知同为女的郁棠喜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正是现他能力的时候，正是他为主分忧的机会，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“得罪了郁小”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裴柒一路小跑着把胡兴叫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兴脑里嗡嗡嗡地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