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棠和顾曦均愕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小失了先机，觉得脸上无光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神很委屈地望着郁棠，好像在说“就是你不让我打听，现在可好了，四比我知的还多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安人却没有熄火的意思，冷笑：“怎么？难我说得不对！我告诉你，这里是裴家，可不是沈家。沈家自持读书人，不好和你一般见识，让着你，你还真把自己当葱了，以为你什么都对。今天我就不容你这脾气，代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，告诉你应该怎么人。”然后咄咄人地质问她：“谁告诉你我们家遐光看不上黎姑娘了？你一个久居乡的婆，是亲看见了还是亲耳听到了？你平时不是自诩自己是读书人吗？怎么还以讹传讹的！我们家遐光多会人，一官场就得了张大人和黎大人的赏识，张大人是他恩师，我们家遐光受他照顾也是应该的。可黎大人不一样，我们家遐光受了他的恩惠怎么能不常去问候？

        特别是被老安人直接声驱赶的沈太太，她腾地一站了起来，脸红得仿佛要滴血，嘴角翕翕，“你，你，你”了半晌也没有说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安人那边不知说了什么，毅老安人把二小叫了过去，四小立刻就了来，颇有些得意洋洋地问五小：“你知二要嫁给谁家吗？是桐庐杨家。他们家的嫡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几年了，当家的不回去，你以为外面的人说起你都夸你是贤妇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郁棠抚额，正想着怎么安五小，长辈们那边的说话声音突然停了来，几个小不明所以，也都跟着安静来，朝老安人那边望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把自己的事清楚了再指别人家的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晚膳，老安人给毅老安人接风洗尘。大家用过饭后，移去了东边的次间里喝茶，老安人和毅老安人由二太太服侍着，和沈太太低声说着话，几个小辈则窃窃私语地自成一隅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太太娘家姓王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安人却柳眉倒竖，一巴掌就拍在了榻几上，几个瓷都东倒西歪地发一阵清脆的碰撞声：“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！我好歹是你的长辈，有你这样在长辈面前言不逊的吗？恕我们家招待不周，你这样的客人，我们家接待不了。陈大娘，你这就山去跟沈先生说一声，让他明天一早来接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太太被老安人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骤然用衣袖挡着脸，跑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安人却不依不饶，声对陈大娘：“你带人去看着她，她就是要死，也给得死在沈家，死在王家，别脏了我们家的地。”

若是这门亲事成了，你想打听，我肯定陪着你去。可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，我们这样问来问去的，万一不成，于二小脸上也无光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可真是应了那句‘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’的话。在你们这种人心里，我们家遐光和黎大人就是别有用心，不扯上利益，不担上儿女长你们这心里就不痛快。自己心里臆想还不说，还到造谣生事。我就说，外面怎么总在传黎家看中了我们遐光，想我们家遐光给他们女婿呢，原来就是你们这些长妇在那里嚼。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了？没事就先自家的儿媳妇、当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老安人神淡淡的，抬手轻轻地喝了茶，：“明年九月就要除服了，遐光的亲事呢，也是要仔细地想一想了。不过，你也是知我们家的，从太老爷那一辈就不太主张婚事全由父母包办，怎么也要相看一，看看有没有缘，不然家里多了一对怨偶，容易生事不说，还容易闹得鸡犬不宁的。所以遐光的亲事，我想让他自己挑，他要是满意了，我这边没什么不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毅老安人目瞪呆，握着边婆的手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毅老安人还好，笑着：“说是这么说，可也不能太离谱。他想娶怎样的就娶怎样的，你也要过问过问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们没打听，顾曦却打听了个清楚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安人叹了气，要说什么，沈太太却突然声音有些尖锐地：“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就应由父母主，老安人怎么能让三老爷胡来！我可听说了，人家黎家当初可是非常看重三老爷的，甚至主动提两家联姻，三老爷却不冷不的，一直没有聘，黎家看着家里的姑娘拖不得了，这才重新给姑娘定了门亲事。你们家三老爷，也太傲气了些。就算是看不上黎家的姑娘，可黎大人对他那可是像侄似的，连大老爷的后事，黎大人也帮了不少忙。否则你们家长房怎么可能有个恩荫名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小想想，不再持去打听杨家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在说裴宴的婚事！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小辈一听，不敢有半响动，几双睛全都盯着几位长辈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现了这样的变故，众人全都惊诧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