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远犹豫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巧的是，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对夫妻已经吃完了，正要起结帐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棠打起了神，一副兴致、的样声：“走，我们去看看其他家的漆铺都卖的是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郁远叹气：“总有人压在你上，你花了多大的力气都追不上，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屁后面追，还能有什么乐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办法虽然笨，却很实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郁远还以为郁棠要和他说什么，结果一抬却看到了顾曦的乳兄，他心中一动，朝着顾曦的乳兄招手：“顾兄弟，这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棠赶在小年之前跑到顾家人面前说李家的事，不就是想让两家过年都不安生吗？要是等过完了年，那还有什么意义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一间随随便便就可以模仿的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了想，带郁棠去了一条小巷，找了一家只有七、八个桌，外面却等着一大群人的小面馆对郁棠：“你别看这面馆小，却很有名。在这儿已经开了好几代人了。这还是上次来杭州城时姚三儿带我来吃的。他们家最有名的就是笋片面了，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明年三月她阿兄就要成亲，难他要丢新娘一个人跑到杭州城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棠和郁远从铺里挤来，什么都没有买，小伙计还是如迎他们去一般周到地将他们送了来，还介绍自己叫什么，让他们次再来的时候就找他，若是觉得铺里的东西都不满意，也可以照着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定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话不在多，有用就行。”郁棠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，：“我们还有一午时间呢？还是先逛逛杭州城里的漆铺，看看那些铺都卖些什么？哪些图样销得最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远笑着向小伙计了谢，和郁棠往顾家铺去，直到把盛家铺远远地甩在了后，这才苦笑着对郁棠：“这你知我为什么沮丧了吧？唉，我们家的铺要是能有这铺五分之一，不，十分之一的生意我就满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太花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棠直笑，拉了她阿兄了离盛家不远的一家漆铺。

个仿百宝嵌的匣，镶了各式各样的贝珠，在光线呈现七彩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棠觉得有些不现实，正想劝郁远几句，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老板，还要等多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棠立刻拉了拉郁远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棠从小就喜往外跑，像所有的小孩一样，总觉得外面的东西比家里的好吃。如今虽然长大了，可前世被拘在李家六、七年，这不仅没有因为年纪渐长有所改变，反而越来越喜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氏兄妹又连着走了好几家漆铺，郁棠心里渐渐有了些印象，此时也到了午膳的时候，郁远他们这个时候去姚三儿的铺，姚三儿必定要请他们午膳。姚三儿的生意虽然不错，但也只能养家糊，郁远不好意思再打扰，想着郁棠难得和他来一趟，不如领着她馆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盛家漆铺火爆的生意也让郁远有受打击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他俩和顾曦乳兄是一起的，而他们则是提前来占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铺里只有零零散散的五、六个客人，小伙计也懒懒散散地没什么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棠笑着给郁远打气，：“我们慢慢来。难杭州城就他们一家漆铺不成？昌盛是杭州城最大的绸缎铺，难除了昌盛，别人家的绸缎铺都没有了生意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居然在这小面馆里遇到了顾曦的乳娘和她乳兄。

        郁远很熟练地了两碗笋片面，就低声和郁棠说起了漆铺的事：“我寻思着，等过完年了来杭州城住些日，就守在他们家的铺跟前看着他们家每天都卖些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棠哈哈地笑了起来，鼓励大堂兄：“我们要不要试试，看能不能一间比盛家更好的漆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抬，就看见一个十七、八岁小伙计打扮的小伙虚搀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，圆脸大，看上去十分和善的妇人站在面馆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郁远看着郁棠夏花般绚丽的笑容，心好了很多，笑：“我们还是先去顾家铺吧？我听顾小的乳兄说，顾家过年的时候应酬特别多，他娘过年的时候是不府的，我们若是想碰顾小的乳娘，就得抓紧时间，今天若是碰不到就只能等过完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棠仔细地看了看，这家漆铺里什么样工艺的漆都卖一，都卖的是些传统的图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像那些漆都不要钱似的。”他还耿耿于怀地小声嘀咕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嘻嘻跟着郁远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两个位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