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微禾长心里一颤，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床边，还没换穿在羽绒服里面湿漉漉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桌旁有壶，他倒了一杯喝肚后，终于从寒冷中走了来。江落低看着，神阴翳，他捧着杯，心里生烈的杀意和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宅院时，有小童问：“师兄，您去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房间规规矩矩，没有任何新意，很无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想到那次上床，想着他戳破了恶鬼的心思，池尤这样的神经病竟然喜上了他，还在他面前落荒而逃了。江落占据了上风，他早晚要使恶鬼臣服，恶鬼也同样想着征服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起让他变成这个样的泉池，江落就有一种反胃恶心之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落从中捡了一块不大不小、有着两边尖的瓷片装在了上，面无表地重新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后一躺，瑟瑟发抖地把被裹在了自己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宿命人却没有接这封信，他轻声：“不必护了，他们这次的事，也让我有些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细微的反诞生，反积累成多之后，江落升起了厌恶的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戾气和厌恶就像是受到了压制一样，很快现，同样又很快消失。在江落还没放这些火气时，火气却自己消失殆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江落理智上觉得无趣，却生不随之相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手中的瓷杯倏地落在了地上，一声脆响之后，瓷杯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那副状态太可怕了，本就不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冷了就要盖被，这种觉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微禾长从怀中一封信，递给了宿命人，“他们想知这两家究竟是为了私还是为了玄学界，若是为了玄学界，他们就算背上骂名也会保这两家，判白桦大学庭审失败，也算为玄学界贡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落明白，这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罗里吧嗦一大推，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之后，才脱了湿衣服，重新换上了净保的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江落这会儿却很享受这样的寒冷，他嘴唇发抖着自言自语，“这是冷，寒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讨厌自己这个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汗和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现在却不想注意这些。

这么是好还是不好，毕竟江落还很年轻，同连雪他们一样大的年纪。他人老了，总是会对后生辈心，微禾长叹了气，“这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止是他们，白桦大学也把这两家状告上了玄灵联合办，联合办的层认识您，特地拖延了庭审的时间，想问问您还护不护着这两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开始疯狂想着恶鬼，他也不想的，但是现在只有那个疯能带动他的绪。江落想着他们先前的交锋，想着恶鬼杀了他的那十八次，他还有三次没有还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宿命人缓声：“他的念太重，也到了该清除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是丢掉一只蚂蚁、一袋没用的垃圾一样，宿命人的语气甚至没有丝毫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跟块石一样一动不动，珠转来转去，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衣服逐渐变得冷，汲取走了外衣的意。江落的手背苍白，唇也被冻得发紫。

        微禾长便不再多说，转而说：“山传来了不少消息，有国家机构正在调查池家，查了不少东西，池家估计要倒霉了。天师府不知怎么回事，也跟着祁家池家划开了界限，听说是天师亲自发了通脾气，卓正宇那家伙也为了他的女儿跟天师站到了一条线上，据说是祁池两家想对他女儿和他女儿的同学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微禾长听着宿命人说完最后一句话，“丢掉他们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刀尖，血，销烟。

        绪的波动越来越大，忽然打破了僵局。江落眉一皱，整个人像是挣脱了束缚一样，倏地呼一浊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不是计较怒火的时候，江落沉思片刻，突然后退一步，松开了双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已经超过我的底线，”宿命人用温柔的声音，平静地，“我说过，江落不能现任何意外，他们却对江落了手。玄学界的未来已经不被他们放在里，他们也没有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