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人打起火把，为燕云戈照亮对方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据这一路走来的状况来看，前方再无大军，只有零星逃兵仍窜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吃，饮血。就这样，他们一路跟在前方队伍的后面，数度交锋。可惜乌苏可汗狡猾，始终未被寻到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的血落在雪上，瞬时成了冰。燕云戈派人将这些血冰搜集，一样充作日后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来，他心里略微“咯噔”一，

        与被关在“羊圈”里、这会儿早已形销骨立的俘虏、百姓们不同，这尸堪称壮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单单是契丹逃兵，这也还罢了。要命的是，其中仍有一个乌苏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一个好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逃兵分散，意味着他们需要搜寻的方向也在增加。士卒被大量散，也许就要被各个击破。

        奈何得来的报过于零散。一人说可汗往北，一人说可汗往西。再来一人，又是说可汗往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草原广阔，又有大雪阻挡。一旦失去前方契丹人的踪迹，恐怕真要被他们消失在原上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环境，燕云戈所带的队伍早早断绝粮。

        燕云戈扪心自问：倘若即便如此，仍然寻不到郑易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胡人正在抢掠府中财宝,  动作间，被燕云戈一刀斩落颅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到尸熟悉的眉，饶是燕云戈早有心里准备,  心中仍有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知那晚城中发生了什么，可郭信死了，郑易逃。此等心腹大患，燕云戈断不能让他活着！

        他最终决定去追。不过，也不能真的让自己人饿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围成一圈，一同追来的大周士卒待在其中，借着战抵御风雪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串鲜血被带到空中，落地后不久就凝结城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隐隐不安，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他们前路还有逃命的契丹队伍。他们占据大周城长达半年，如今被驱，不必可汗说,  也知自己一旦被抓住，就是脑袋落地的场。这么一来，更显凶残狠毒。沿路遇到的小落，皆被屠尽。能吃掉的羊统统腹，再宰杀一批，当日后的粮。实在带不上的，宁肯跟落中死掉的人一起埋在土里，也绝对不便宜了大周士卒！

        燕云戈仔细考虑，是否要退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过去的两名挚友、如今兵戈相见的大敌,  仍有一人未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追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起、上,  追着契丹人城的路线踏上草原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后不久,  有小兵为他拖来一汉人尸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雪之上，契丹行军必然会留痕迹。

他驾踏过熟悉的街，直至城主府。昔日与好友一同习兵书、练骑的地方一看去还是从前模样，只是待在其中的不再是大周将士，而是胡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换六月、七月，草原草丰,  总能狩到猎充饥。可这会儿是最冷的时节，大雪覆盖了草场，哪怕是光最利的雄鹰都不一定能抓到兔。

        燕云戈依然沉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能走到现在，他们一路上也抓了不少契丹人审讯。

        燕云戈一面派人回去送信，让城中将领加急送上粮草――追不上他们的队伍没关系，只要知后方有保障，士卒们就有余力再战――一面加快追击，与契丹逃兵中的落后者交战，取起首级，杀其战！

        但见对方双目瞪圆、不可思议望着前方的模样，燕云戈闭了闭睛，到底蹲,  以掌心合拢尸双。

        看风雪又起，燕云戈暂缓前行，吩咐原地休整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次清理战场的时候，燕云戈算算时日，发觉已经过去足足一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