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听了芸姚的反问，大家都沉默了，他们不能承认庄周在说真话，承认就代表庄周骂得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孟不由看向芸姚，暗好一个狡猾之徒，竟然反客为主。他自然想明白了这一问的关节，这是要让大家吃哑巴亏，明明被骂了还不能发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思索救人之法，芸姚大笑起来，朗的笑声传遍整个会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……”众人都卡壳了，当然是真话所以他们才这么气愤。可若是承认庄周说的都是真话，那不是就承认自己假仁假义，窃国者侯？

        齐王的表也是五彩纷呈，五颜六，他也不能承认这是真话。虽然这确实是真话，但自己绝对不能承认，一旦承认那就相当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芸姚避席缓缓走到了会场中间，朗声问：“等我问完一个问题，你们也会笑起来的。”“我请问，这位庄周所言欺世盗名、假仁假义、窃钩者诛窃国者侯，是实话还是假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胆！”察言观的近臣发现齐王脸愠怒，立刻言指责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战国时代谁是好人谁是坏人？连孟都建议齐王应该趁着燕国乱吞并燕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婴儿的脸也是骤变，这个时候朱云还笑得来？这不是火上浇油，抱柴灭火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在场众人都是人，可不是童言无忌的孩，所以才会集沉默，思考利弊。

        芸姚扫视众人，俊秀的脸庞淡然而自信，神带有一丝狡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徐公也为庄周一把汗，他早就看庄周是个正直有底线的人，所以才愿意和他交友，却没想到庄周比他想象中的更愤世嫉俗，竟然会在齐王的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，直接就把矛对准了田氏代姜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各种目光，庄周面不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和皇帝的新衣一样，难大家真的都傻乎乎地认为皇帝穿着聪明人才看得到的衣服？只有孩才认为皇帝没穿衣服？肯定不是的，但大人看问题不是从真假对错，而是从利益角度发，大人想的是自己如果说实话后果会如何？因为害怕实话的后果，所以大家都装傻充愣。但孩说话直接，不考虑后果，看到什么就说什么，就错破了谎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孟侧目而视，目光中似有赞许又有愤怒，或许是赞许庄周的勇气，也或许是因为愤怒于对方的尖锐批判。毕竟孟可是听得很清楚，对方说的是当今天全是打着仁义之名为自己谋利的伪君，其中自然也包括他。

恶无近刑’这种愤世嫉俗之言不胜枚举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人在招兵买杀向国外，坏人也在招兵买杀向国外，在庄周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，所以善事不要太多的名声才安全，坏事不要惹上官司就安全，不好事还是坏事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了。明明是好事，却不敢张扬，怕打击报复。明明是坏事，但只要不惹上官司就可以为所为，这就是战国。

        芸姚心想诸果然是诸，平时被人打一拳都要嘤嘤嘤，但一旦涉及自己的底线就豁命，这就是士人啊。不过自己要是不，庄周就真要被人砍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个近臣咬牙切齿地说：“这人胡言乱语，满谎言，还请大王定他一个造谣生事之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笑什么？！”近臣大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