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被吼过的叶以琛在电话那懵了，在客厅包饺的陈灵也被这些带着哭腔的怒吼震得手抖了抖。叶紫凝脾气得不像话，耳也，至少在叶以琛印象里，叶紫凝从小到大乖得像只小白兔，哪怕那天他在床上失控将她折腾得全酸痛，她也只是在第二天象征的在他肩上咬了两个不深不浅的牙印以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灵拿着纸和小板凳来到阳台上找她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：巴黎夜晚的灯光，叶紫凝瑟缩在阳台的阴暗面，哭声里夹着压抑，远离了光，连影都模糊了边角，化成黑暗里的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“叶以琛，你怎么能这么傻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暗暗叹了气，将纸和小板凳放，拍拍她的小脑袋轻声：“坐一会吧，地上凉，你还在经期里呢，”然后转离开了这里，还贴地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叶以琛在电话那沉默，等她渐渐缓过绪才开，声音沙哑：“凝凝，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，我只是......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，我怕你会多想，会耽误学业，这段时间你才刚步正轨，你在努力的适应新生活，我不想成为你新生活里不光彩的一笔。这段时间我有在好好吃药好好治疗，你放心我不会再乱来了，所以，别生气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凝凝......别哭.......不疼的，只是了一血......”叶以琛的声音夹着礼炮的响声，显得有些不真实，让叶紫凝猛地站起，第一次忍不住朝他发了脾气：“叶以琛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？！是不是我不主动说来你就打算一辈瞒着我？！你在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我吗！？你有想过爸妈吗！？如果刀片割错了地方，一刀去就是动脉，你清楚后果吗！？你是想让我在巴黎睁睁的听到你被送去急救，然后被告知你救不回来了这个消息吗！？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深呼一气，叶紫凝睁开了因哭得太久而导致红的双眸，望向了窗外，城中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鹅大雪，被灯光映着，像天空赐予大地的礼，这是她来到巴黎后看到的第一场雪，也是这个寒冬里的初雪。

你们很久没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刀割在里时叶以琛并没觉到疼，了一滩血被急诊拉去救治合时也没觉到疼，可现在，她在对面捂着嘴，泪珠大滴大滴地向掉，砸在地板上，也像浸了他的伤里，忽然让他觉得整个右臂疼地像要炸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句话带了些乞求与讨好的意味，让叶紫凝的心狠狠皱在了一起，那个在上的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，现在彻底被她拉神坛，心甘愿成了她审判院里的阶囚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紫凝其实一直在观察他，看他终于站起走向阳台，不禁也暗暗松了气，耐心的等他关上阳台的门，开了，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：“叶以琛，你把袖卷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，她不是不会发火，她只是不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讶异地看向她，看到了她眸里渐渐消失的光，听话地沉默着卷起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，有些无力，“对不起”这个词他已经对她说过了太多次，仔细想来他好像一直都在让她难过，可无论是什么时候，只要他说“对不起”，她总是一概照收，哪怕他知她并不想听到这叁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叶以琛.......”叶紫凝声音低了来，哭腔越发明显，影黑夜，看不分明：“我只有你.....我只要你......哥，你别丢我好不好......你知我听到沉逸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我的心有多疼吗.......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.......我真的好难受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一，两，叁，四.......密密麻麻的刀疤衬着白皙的肤略显狰狞，虽不是开绽的程度，却一定是见了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紫凝看过第一便不忍再看，别过捂住嘴抑制住呜咽声，双只觉得无力，靠着墙慢慢到地板上，她的话顺着呜咽声破碎支离地传到他耳朵里，让他沉默，却不知该怎么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