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只说：“小何，吃饭完陪我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嚯，”施蒙笑：“敢就咱们这个督察大队压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最让何学兵佩服的事还远在后面。打人那件案判来了，施蒙抓住了城大队违规雇佣外来人员执行任务的痛脚，指控城局行政行为违法，最后法院以故意伤害罪，判涉事的4名工作人员3年到11年不等的有期徒刑。受害者获得政府八十万赔偿。一审判决后，城局和涉事人员不服，提上诉。经中院二审判决，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所谓：“明若昧，若退。”对于交大队的扰民况，施蒙耐心地寻找着一个最佳的契机，不半年，布局成功。在闹得满城风雨的一次「钓鱼执法」后，社会和新闻对其诛笔伐，挨宰的“韭菜们（市民们

        施蒙很有兴味地听着何学兵诉苦，认真地问他一句：“小何，那你说打人这件事，闹到了这个地步，咱们已经是不能不了――可是怎么，又该让谁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次吃饭，何学兵才一边吃着烧鹅，一边跟施蒙眉飞舞地汇报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不想反映真实况，只是他吃不准这个新晋红人的底细。何学兵听说过施蒙家里是有背景的，谁都不敢得罪他。在这种人面前，谁敢乱讲话呀？一不小心，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！”何学兵接说：“这里什么事都不了，就一个空架。什么权力也没有，只能可怜兮兮地守摊――守摊又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学兵苦笑：“施队，世就这样了。”这句话一讲完，连他自己也觉到了怨气。“我们队工作轻松，薪不少，平时去大家都是吃公家的，上班没事可，你看我我看你，谁也不是能事的人。如果你真要，人家准说一句――你我什么呀？先好自己吧！我看打人这件案，该赔多少赔多少，尽量到息事宁人――受害者真的能拿到钱，就算是走一回大运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施蒙喝了一酒，抬展颜一笑：“小何啊，咱们队是一定要变的，这不变不行。我来督察大队已经一个星期了，我看你们都是从各个门的人才里千挑万选来的，可是为什么在咱们队什么正事也办不了，这不是浪费人才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学兵关上包间的门，降低声音一脸愁容地说：“施队，你是不知啊，我举个简单的例你就明白了――你看那交大队，缺吧？你知我们背地里怎么喊他们么――割韭菜。每到节假日的时候就开始各种找茬，乱罚挣过年钱。宁走阎王店，不走市级县――你听说过没有？越是监控少的地方越是这样。这个咱们督察大队能吗？要了，人家就唱我们变着法想吃了，屎盆扣在我们上――我们啥事也不能，越是人越是得罪人，心里憋了一气。”他越说越急，语速明显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施蒙就浅浅一笑，看穿了何学兵这样的矛盾心理。他知他有话想说，但还在骑墙观望。队里这样又聪明又谨慎的老油条很多――他不着急。施蒙事讲究效率，你愿意谈，他迎你，你不愿意，他不你。但你不要以为你不说，他就掌握不了况。而且事发展到了最后，往往现一个况，你会对他心服服，愿意把心里话告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学兵没脾气，队里就属他的年资最轻，人人见到他都喊一声“小何”，更何况是督察大队的队长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何学兵本以为施蒙是要去各个门转转，没想到他却来到受害者所在的街，施蒙走起路来步跨很大，嗵嗵作响，像一猎豹般的快捷而灵。矮个的何学兵几乎跟不上他。一路上，最令人吃惊的是，附近摊贩的店主姓名，籍贯，收，客多少，生意好坏，施蒙都能一一说来。这条街离何学兵结婚后搬来住的小区非常近，他和人也经常来这买东西，逛了有两三年了，可是连他都不知这些况，对施蒙很是佩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队压没有息！”他停手里的筷，深深一气，唾沫横飞地说：“施队，不瞒你说。我来队里都八年多了，心一直很悲观。和我一块局里，早就升科级了。我要是在其他门呀，我早提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段时间队里接了一个城打人致残的案，队里忙着理民众诉讼忙了一上午，何学兵当早餐泡的一碗泡面没时间吃，分光了，胀成一个面糊糊，他用微波炉“叮”了一，方便面那香辣调料包的味，飘到了走廊里。

算是学长就算是有资历，施蒙也只叫他一声“小何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施蒙穿着仔外套走来，把他的大衣丢给了他。何学兵还以为又要任务，就问：“施队，有啥要我帮忙的？”施蒙侧着脑袋，像个军人一样发号施令：“有，陪我楼。把你的肚填饱了再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