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四郎眉心，“行，你要去便去，岁末考拿不了第一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了想，没想起来刚刚哥哥交代了什么，于是更伤心了，小嘴儿一张，又开始哇哇直哭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程五郎抿唇不语，她又，“以后不放枕底了，我藏到衣柜里去，免得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她看向了程四郎。

        乡人家不比城里大，为了省儿灯油，天一黑就上炕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给程五郎煎完睡前最后一次药，林瑶便站在炕前，弯腰铺着床褥，不小心把枕底那张用喜帕包着的和离书抖落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瑶拿到手里，转过，就见程五郎不知何时已经喝完药站到了她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。”林瑶笑着摇摇，“相公认字儿，相公知就好了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本就俊的容颜被油灯一照，少了白日里的那份苍白病态，平添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四宝不肯，就赖在程婆怀里，拿神儿去瞅后跟来的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反正我有的是法让他不哭。”程三宝傲地哼了一声，“您就给句痛快话吧，到底让不让我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瑶反应过来，“哦，我那天晚上顺手搁在枕底，刚刚铺床不小心给翻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瑶觉得很惊奇，“原来你只是受不得脂粉味儿，并不排斥我上的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完，将和离书重新包回喜帕里，放到了衣柜层最里边儿，这才转看着程五郎，“相公你再等会儿，我上就铺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每天晚上学。”林瑶答应得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三宝一听，上换了笑脸，对着小四宝招招手，“哥哥那儿有糖糖，你吃不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嘁——”小四宝上止了哭声，嘎嘎笑，吐字不清把「吃」说成「嘁」，挣脱程婆的怀抱，将小手递给哥哥牵着，兄弟俩很快了堂屋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儿要赶早回门，今天晚上必须早睡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问她，“你知这上面写的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瑶拖过一张椅，把他明天要穿的衣裳整整齐齐叠放在上面，“睡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病弱，形却是颀长，看向她的神深邃而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轻轻嗯了一声，“你别往上抹东西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相、相公，你有事儿吗？”险些撞到他，林瑶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和离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不解，“为什么是晚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三宝趁机咳了两声清清嗓，“我刚刚跟小四宝说，你们不让我去小婶婶家，他就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027章  赚钱给相公治病

        程婆一听，哪还有不明白的，“合着你小憋了一肚坏就等在这儿呢？小四宝才多大，你跟他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，他能听懂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白天要想法赚钱给相公治病呀！”林瑶侧过对着他，笑得眉弯弯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程家以后，她发现除了公婆和二房两，其他人都认字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和离书，她藏得很好，却至今都不知其中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所有人都说程五郎这病没得治了，可林瑶觉得，不是没得治，而是没钱治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自知骨撑不住去事儿，他现今唯一能的，大概就是教她认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四个孩，程婆都疼的，尤其程三宝还这么聪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意味深长地看她一，仍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四宝？”程四郎走过来，伸手要抱他，“跟爹爹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临睡前，林瑶还是不放心，“相公，你明儿真能扛住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以后是要去赚钱的人，若是大字不识，路又如何走得远？

        程五郎脱了外袍躺，听到林瑶钻被窝的窸窸窣窣声，他突然翻个，看着她，“等从你娘家回来，我便教你认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