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首领不敢随意接话，更不知如何接话，他只能同延景明：“这得看殿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觉得这不可能，事到此地步，只怕连拖着狗皇帝来揍一顿，都已不足以解决这件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不必如此，不要乱掀别人尾巴。”暗卫首领说，“鹿也会觉得生气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回到祭祀之，还回了方才的大树之上，便见国师不知又折腾了什么花样，正将一份写满了字的黄纸丢火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既是如此，那这鹿……应当也不是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暗卫首领深表赞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忍不住自己翻白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鹿上有伤,  跑不多远,  只怕再过上片刻，就会有国师的人过来将鹿带回去,  而后再送京中,  好令皇帝开心，他便可多得赏赐,  这招国师已用过许多次了，暗卫首领简直熟悉得都能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79章  难有二龙

        白鹿右前蹄隐约可见血迹斑驳，只不过方才它半隐在林间，遮挡住了受伤的前足，而方才它一番拼死逃脱，好像将那伤挣得更严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路走来，民间究竟如何，老百姓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,  他不信国师没有看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暗卫首领：“太妃，您不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若今日皇帝突然改好，不再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，难这大盛百姓，就能突然忘记了自己昨日遭过的苦难，突如其来地原谅他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小声嘟囔：“要是老天爷真有用，还能有这些事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猜测不假，那白鹿上的确有伤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绒的白之，隐约还可见这鹿原本的颜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跑了片刻，那白鹿像是终于跑不动了，瘸着在林中跪，延景明这才也跟着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白鹿。”延景明小声嘟囔，“他们忘记染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暗卫首领急忙抬手阻止延景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天降祥瑞白鹿，国师不可能会错过这么一个邀功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他赞同没有一用，那边国师已经烧了表文，又是一阵诵经唱，好容易一切仪式结束，延景明坐得腰都疼了，他正想从树上来，那边又咋咋呼呼传来一阵惊叹，吓了延景明一，又一次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小声嘟囔，问：“他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那火有多大，延景明看得清清楚楚，这种况，本不该有碎纸未被烧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忍不住皱起眉。

似乎是受伤了，也显得过于惊慌，鹿类天生惊警，总不可能走到了人群近旁才发现此有人，十有八九，还是被人抓着到附近放来，好造这么一副天将祥瑞的假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暗卫首领也不太懂这些仪式的弯弯绕绕，他只能大致猜测，：“应当同朝臣上疏一般，他要烧了那黄纸，给老天爷写奏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暗卫首领微微一怔，摇了摇，：“太妃放心，属就让人过来帮忙,  这鹿不可留在此,  还是先送回去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唤来暗卫,  令他们先将这小鹿带走藏好，而后又匆匆折断脚树枝，那白鹿逃往深山密林之中的假象，而后方才拉着延景明返回原，以免撞上了国师派来此搜寻白鹿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小心翼翼靠近，白鹿惊慌挣扎，却已难以再站起来了，这是一只还未生鹿角的幼鹿，力气不大，又受了伤，也没有太大的攻击，延景明摸了摸它受伤的前蹄，沉默片刻，轻轻伸手，揪住这鹿的前蹄，了白鹿的肚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他又一掀白鹿的尾巴，：“尾巴也没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搂着那小鹿,  见它伤得实在严重,  而他不会诊治，只好看向暗卫首领，问：“泥有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就算如此，那国师还是要拼了命粉饰太平,  想方设法不让皇帝知此事，杜撰什么祥瑞临世的假象，如此行径，怎么能不让人气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二人朝回折返，延景明本憋不住心中恼怒，却又无从发，甚至忍不住低声开，：“窝觉得泥师兄说的话，也没有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只是国师弟在离去之前整理法，从方才国师燃烧表文之捡了未被烧尽的破碎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不知鹿生不生气,  但是他很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皱一皱眉，好像更不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事到了如此地步，那是断然不可能善终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延景明左右张望，见无人注意此，匆匆便蹿树去，毫不犹豫跟着那白鹿逃跑的路径追上去，暗卫首领被他突然举动吓了一，急忙也蹿树梢跟上延景明的步伐，一面挥手让其余暗卫留在此保护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