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人的声音萧长笙的思绪飘得很远，好似又想到当初那了噩梦躲在自己怀里哭的不上气的孩童，这一眨的功夫就同自己一般了，他养了他十年，这十年间事事悉心教导亲力亲为，待人如弟如，他以为自己这个徒弟只是个被抓去军营苦力的喀什百姓，却不知是南甸大族之，南甸王从到尾都知晓，只要他略施小计大肆宣扬一番，临安的那位君王就会知晓他们萧家同南甸大族关系匪浅，并将此事瞒着不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南甸王算准了种种，德古家野心过大无法控制便统统除去，可没人能接手边域军，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德古家丢失那个小儿上，名正言顺又好掌控，用一个阿拿昂换的南甸边境安稳萧家太平，双方都没任何损失，这买卖细看起来着实划算，可千算万算没算到阿拿昂对自己师父，也就是骁骑营副将起了异样的心思，这事就变得复杂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怕我让你娶妻生？”萧长笙打断他的话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长笙简直被人气笑了，一把推开人脑袋没好气：“所以你之前是故意对着我自读啊，萧常陈你要脸不。”

”萧常陈执拗：“阿拿昂已经死了，现在活着的只有一个萧常陈，我不想当阿拿昂我只想当你的萧常陈，师父你别赶我走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要脸的某人耳尖不争气的红了起来，将脑袋埋了回去瓮声瓮气说，“喜师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后世的史书会怎么说萧常陈，于南甸而言他是叛贼？卖国贼？南甸耻辱？于大晋而言便是刽手，心机深沉阴谋家，为将者守的是盛世太平，为的是一世英名，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徒弟，哪能舍得后世之人提起阿拿昂三个字都要啐上两唾沫，修葺石像日夜被人践踏，只能被奸贼这称呼钉在历史的耻辱上世世代代，他舍不得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长笙被人抱得紧紧的，觉得浑不大自在，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养大的徒弟对自己抱着的是这种想法，那日在账外听见他喊着自己名字自读时，心怎一个复杂能言，一条通敌的罪名就够自己受得了，再来一条师徒相恋罔顾常，自己估计晚上睡觉得被萧家列祖列宗一人一唾沫星淹死，前前后后一合计心一狠索把人逐师门扔给南甸王了，以至于萧常陈至今都以为自己被逐师门是因为那些腌臜心思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君心难测最忌猜疑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家走在刀尖上举步维艰，周遭多是虎视眈眈之人，妇孺女眷均在临安，这个通敌的罪名一安来等待萧家的只有一个死字，他怎能用将整个萧家置于危险之地，怎能让他大哥一朝心血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”萧常陈犹豫许久松开手乖巧站在一旁咬着牙，“以往是我鬼迷心窍生了邪念，现在已然明白自己那些腌臜心思不妥，师父莫要同我计较，徒儿次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还像小时候一样蹭了蹭自家师父的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常陈，”萧长笙还在笑，可说的话却没有一丝笑意，“我是不会喜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落萧常陈耳中算是两人关系缓和的开始，他脸上扬起笑容匆匆追赶上去，语气自带笑意，“师父，我以后就当你手的小兵替你打杂，达安答应过我公主继位后南甸避世不，到时候咱们也不用打仗了，我开一块地给你种果酿酒如何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萧长笙理了理有些杂乱的衣衫，抬眸看着面前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人，心绪乱成一团半找不到，张了张叹气，“时候不早了，明日还得事，改日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萧长笙将脑袋埋在人脖颈间，用力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，恨不得将之骨血中，有担心太过用力伤了心小心控制住力度，语气委屈小声认错，“师父，我错了，我以后自读一定躲着你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久久没声，夜里起了风将两人的发丝散交织在一块，萧常陈神暗了暗，垂在侧的手用力握紧，脸上神有些冷绝，一秒又恢复了笑容，轻声：“只要能陪在师父边什么都可以，达安对我有知遇之恩，我答应他会好好护着公主，等明日过后事结束公主继位，我便辞官亲自向师父请罪，只求能留在师父旁，到时候要打要骂定不敢有一句怨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