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崔直于心不忍，最后帮他把披风拿来了：“就只能去一小会儿，老要一路陪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晏知叹了气，终究没有训斥他，只是继续问：“这三年，都是这样过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直推开门，陪同扶游，一路穿过走廊，从前殿到了后殿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想了想，摇摇，却不愿意说更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，你说陛留你在里侍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献诗的时候，遇见秦钩，秦钩说喜我，要我留来陪他。后来我也很喜他，我就留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游坐起来，掀开帐，朝他笑了笑：“谢谢公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秦钩把扶游看是一只小黄雀，觉得他傻乎乎的，只要给米、给，就能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直叹了一声，帮他披上披风，又给他了一个手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晏知这样问。

还是不要去风了。要去，还是等陛回来，让陛带公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他们后传来晏知的喊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敛起衣摆走回去，从白茫茫的、仅有梅花缀的雪地里走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一开始，他和秦钩之间的相，还是很舒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几乎把脸都埋药碗里：“我留来之后，他们都说我是贪图荣华才留来的，我不想……让兄长也这样看我，所以就撒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晏知朝他招了招手：“该喝药了，别在外面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三年前，扶游才只十五岁，而他家里还有一个伯父，还有一个表兄，照理来说，是轮不到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秦钩忙着扳倒刘太后和刘将军，扶游也竭尽所能地帮着他，秦钩会见属、布置什么事的时候，总是扶游给他打掩护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直不敢打扰，可是一种越来越古怪的觉涌上他的心，好像如果他不再声打扰，一刻，扶游就会羽化登仙，变得像雪一样洁白，最后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崔直松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的声音愈发小了：“我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扶游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树上有一个很大的树，扶游捡起一个石块，丢树里，然后双手合十，闭上睛许愿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梅花飘在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正殿，扶游靠着枕、拥着火炉坐在榻上，手里端着药碗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睁开睛回：“兄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扶游刻意小小地抿，好拖延时间，跟兄长多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见他如此，也不持，就躺回去了，眨着睛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知放轻声音，又问他：“和陛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晏知问他：“三年前，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？你那时候、你现在也本不到采诗官的年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殿有一棵扶游很喜的梅花树，他先前还在这棵树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从悬崖边走回人世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游：“当时太后当权，晏家被刘将军排挤，兄长也去了边关。我想着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就不想麻烦兄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采诗官有年纪要求，大多是一些老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晏知就坐在他面前，看着他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看见扶游的脸，顿了一，也不再对他说重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知正：“这还不算大事？就算是大事，兄长难摆不平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在扳倒刘太后与刘将军、失去共同的目标之后，两个人之间的差异与矛盾，一夜之间全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幸外面没有在雪，风也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