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焕的指尖深深地抠掌心里，血在被攥得死紧的拳里聚集，然后缓缓地顺着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切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想，只要他变得更好，就足够能让阿镜对他改观，可现在，他已经再也不是“陆小将军”，而是堂堂正正的“陆将军”，阿镜却始终不曾将他放在过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的什么我都会遵守。阿镜，你看，我真的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的人就是阿镜，手臂上越来越烈的疼痛和越来越明显的直觉都在告诉黎夺锦这一，即便她的模样已经跟往日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黎夺锦像是被蛊惑了，沉迷地注视着她的睛，说：“我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着门扉，将谢菱圈在狭小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，谢菱把黎夺锦拉近，隔着狭窄的距离，对他轻声地说：“黎夺锦，该对你说的话，我早已经在梦境里对你说完了。你还想要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帘和门之间有条细，谢菱透过其中，看见陆鸣焕已经没再待在床底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镜是他唯一的安心之所，他不可能，也绝对不能从她边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想到，待他寻回阿镜时，她边纠缠了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亲看着大的男人将女圈在怀中，两人距离很近，呢喃着他听不清楚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菱深一气，脆抬手揪住黎夺锦的衣襟，将他拽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想冲去推开黎夺锦，可是如果他真的这样不不顾，只会让阿镜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见过自己是假的，陌生是假的，只有躲着自己是真的，厌烦自己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几世算得上快活？若是她攻略黎夺锦那一世就能成功，她也不至于现在面临这样刀山火海一般的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信任地看着她，又充满不舍：“……那一次你叫我不要再梦见你。之后，我就不敢再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被黎夺锦从后面伸手一把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鸣焕唇角被他咬破血，透过门帘隙，他眸光冰冷地盯着亲密靠在一起的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黎夺锦话语中掺上几分委屈和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菱想要苦笑，黎夺锦竟然说她快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，要寻回阿镜，是要付代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谢菱迅速截断他的话，继续小声说，“你说过的，你喜我，你一定是想和我一直在一起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再让阿镜失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镜，有人说，天上一天，地上一年。我等你的这几年，不知味，你却很快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夺锦低声说着，语气一变得缱绻。

谢菱想要打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鸣焕攥着拳站在门帘后，压抑着绪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一想到外面有那么多人在找他的阿镜，还个个都标榜她是自己的挚，黎夺锦便控制不住心中的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镜是从来不说谎的人，方才阿镜在黎夺锦面前为了遮掩他的存在费尽心机找借，已经足够难为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否则，他只能像这几年一样，活得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菱，就是阿镜，难怪他觉得那样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来之前已经想好，不提这事，黎夺锦却还是忍不住幽幽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真心想要和我说话。”黎夺锦哀伤地看着她，好像北地里的一只雪狐，曾经被陷阱伤过，却还是执着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巢，“你一定又会想办法甩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鸣焕觉得自己像个窝废，只能躲在这里看着他们亲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在外面收集来的那些消息，黎夺锦心中又犯上些许酸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