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我早就说过的，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
次都要被惊吓一次，冲击是巨大的，叫人不知什么反应才好，要想满足这个女人的恶毒，就必须把自己变得恶毒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樱井玉的音调稍稍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只是人类中偏向阴影的那一边罢了，有向往光明的人，自然也有向往阴影的人啦。不过既然胧会后悔会痛苦的话，大概还是属于向往光明的那种人吧？也是呢，毕竟胧最喜的是松阳老师，所以才无法原谅自己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此时此刻，胧却想起脱垫肩给樱井玉玩的虚，心脏里淌的血渐渐变稠，好似污浊的泥潭，所有思绪都不可避免地被剧毒的瘴气浸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全都知，胧，我知哟，实在是太可怜了，我的胧怎么可以这么痛苦呢？人类为什么会有这种痛苦呢？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呢？你的心里一定有过这种想法吧？实在是太可怜了，只是想想我都要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啦，完全没关系！因为很喜胧的缘故，所以我会帮

        在胧看不到的角度，樱井玉的双眯成了一，她难耐地咬了咬唇，深了一气，好像想把男人的绝望和痛苦都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胧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片仿佛非常温柔的海洋中，不知不觉中他弯了膝盖，跪在樱井玉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凡事都有一个度。过了度，超了界限，那就是不可理解无法容忍的。正是因为樱井玉那异于常人的思想弥补了她那不可直视的貌，所以才给了人“可以亲近”的假象。这是一朵会伪装自己的花，把自己扎在污浊的泥潭里引人沉沦，让人抱有拯救她的幻想和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吧，胧。”樱井玉张开双手，唇角带笑，悲悯。胧微微一颤，抬，望到一片海洋，海洋宽广，包容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胧想，如果不是樱井玉如此恶毒，那么或许他就没有勇气靠近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或许你中途有过后悔的时刻，或许在松阳老师死后你的确后悔了，所以才自欺欺人地虚的走狗来补偿，可是任何程度的残酷都是不容原谅的呀。中途的手没有任何意义，你已经对松阳老师了无法挽回的事，即使他心甘愿地跟你走，直到死亡前一瞬都没有怪过你，可是这不够不是吗？无法原谅你的人不是松阳老师，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樱井玉微眯了双，唇角的弧度是柔和的，如果她想一副温柔的样，那么谁也不会不为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初遇，一个超越了人类想象的人对他微笑，声音好似惑人的海妖……如果当时樱井玉中的恶意不是那么明显的话，或许他连多看一都不敢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吉田松阳是不可接近的，他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，无辜之人的血是无法洗清的，那声笑语中没有他的容之，所以他才会抓走吉田松阳，默认由虚来取代完无缺的吉田松阳。因为……对于他而言，他只站在虚边，而吉田松阳是不可摸的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啊，胧，不觉得这种想法很奇怪吗？明明只是你的决定，为什么要把过错方上升到整个世界或者人类这个族群呢？有白天就有黑夜，有光明就有阴影，这不是再简单不过的理吗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叫‘人间’呀，不是天堂不是地狱，只是‘人间’而已。人类既不是神明也不是恶，就只是单纯的人类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自我安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樱井玉声音轻缓，她玩着自己的发梢，翻坐起，凝视着陷自我怀疑的胧，她的有什么黏稠又的东西在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樱井玉垂眸，轻柔地把可怜的胧的颅在自己膝上，细长的手指穿过男人卷曲凌乱的发，像是母亲哄小孩，“没关系的，我会包容你，胧，我会包容你的，所以你不原谅自己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地……是这样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样说来的话，其实樱井玉是说中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