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就是听到了也听不懂，只是顺着钱秀芝后面那两个字回，“妹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，咱这院里，谁家不腌罐泡菜啊，你要卖也卖咱这家属院里没有的，你卖这个，谁买啊，反正我们家肯定是不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站起来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的泡菜开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翟忠厚，“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去翟凤那儿最多，帮着冯嫂照顾健健和康康，然后也给未生的外孙鞋袜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都是养过几个孩的人，都在猜翟凤肚里是男孩还是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是个急，冯嫂却是个不急不躁的，两人却奇的能合得来，在一块儿有说不完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除了卖泡菜，有时候也会卤花生米，她卤的花生米也很味，那些喝两的，喜过来买上一碟卤花生米，再上泡菜，回去当酒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嫂，“我听张嫂说，上次怀健健和康康的时候，肚是圆的，可你看这次的肚，是尖的，从后面看，都看不她是个有的人，所以我猜，这次她怀的八成是个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开始卖的时候，家属院里还有人笑话她，“秀芝，你四个闺女那么有息，你缺钱就问她们要啊，还用得着卖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，“姑娘好，缺啥想啥，她婆婆家那边，都盼她能生个姑娘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翟凤琴和翟凤华也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翟凤肚里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钱秀芝不贪心，她也不指望靠这个挣多少钱，就是闲的时候打发一时间，所以想卖了她就卖一，不想卖了，就关上门去串门了，或是去几个闺女家看看，有活了就帮着活。

        翟振刚不在了，他让许婆来找钱秀芝，许婆哪敢来找钱秀芝啊，气得成天哭天抹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翟忠厚对她们妹，从来都是搭不理的，也就对着云朝他们，他才会多说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多，闺女就能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婆小跑了几步，没跟上翟凤玲她们三个，只好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钱秀芝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，他这次说了这么多，却没一句中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听听也就算了，她忙着呢，可没空理会那一家鸡蒜的杂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翟忠厚气得直捶床板直气，“老二你真是造孽啊，咋就养几个这么不孝的闺女，她们究竟还当不当自己是老翟家的闺女了？等我死了，别叫她们来给我吊丧，我也不稀罕她们叫我一声‘爷爷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翟凤玲没接他的话，而是对翟忠厚说，“你不好，需要静养，我们就不打扰你了，回我们再来看你啊。”

玲拉了拉翟凤华，示意她不要再跟翟忠厚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婆从屋里跑了来，“你们爷爷叫你们回去，他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很快的，这些人就被打了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主要也是天慢慢了，大的天，窝在厨房炒个菜，的是汗浃背的，还不如花上一两的去钱秀芝那儿买碟泡菜，省事还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针线活的好，几个外孙外孙女小时候穿的鞋袜，基本上都是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婆，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孩正专注地玩着手里的玩，压儿就没听清钱秀芝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常说，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，看来这句话在翟忠厚这儿是行不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的泡菜味好，又净，而且卖的也不贵，很快的就有不少人问她买泡菜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会儿满脑都是他那几个孙，怕是已经听不来好赖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钱秀芝听说翟忠厚刚去世，翟振群就吵着要跟许婆分家，说许婆不是他一个人的娘，翟振刚得跟他一块儿给许婆养老。

        翟凤玲她们三个只当没听到，快步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翟忠厚又拖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连个“爷爷”也懒得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好健健和康康过来，钱秀芝便逗两个孩，“健健，康康，跟姥姥说，你们妈妈肚里，是弟弟还是妹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翟凤玲她们长这么大，翟忠厚还是第一次跟她们说这么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翟忠厚在后面急，“你们还没答应我呢，咋说走就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