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夜一字一句听着，到后已经冷脸，才要开，即被一边的谢清平握住了手，抢白了话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说话！”殷夜甩开他，冲着殷宸，“旁的我都不说，只两，你给我听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夜合了合，直起，然那只被谢清平握的手上，力更甚。她横望过谢清平，对方控着她，又以掌心他，安抚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稍后让你夫陪你同去。”殷夜理着他衣衫，“今日这行装很是神，就是这腕袖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换一，今日一日到刑。”殷夜笑，“别让人说，朕堂堂天苛待胞弟，衣不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想想，她救你，本就是她计策中的一环？”殷夜尤觉疲惫而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，公职之上，你有此敬畏之态，责任之心，确实不错。私、之，亦能想着护门楣，保妻儿，更是天立地的好男儿。听你这话，我同你阿听着，皆是欣。”谢清平面上自是一贯风化雪的和煦笑意，顿一顿方继续，“只是，昨日你阿让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与姜虞公主从相识至此刻的种种，你可重新思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，早膳后，我想去刑看看。”殷宸望了一旁的谢清平，有些报赧，“昨日夫教导，儿未曾走心，是儿不对，以后儿好好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至少她救我是真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殷宸此刻倒也朗，直言，“阿放心好了，从今日起，儿便在刑好好任职，我虽无甚经验，但会虚心求教。定不会拂您颜面，亦不会借着天胞弟的份卯应付。儿明白儿郎当天立地，如今治国之上我比不得阿，但至少我会撑起家门，待他日姜虞公主我门，亦可护着妻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殷宸闻言，奔过去一把扣住殷夜双肩，双目赤红，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我不是说了吗，来日我定好好表现，让阿安心，让公主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夜拉过细看，原是三寸束封上，本嵌着颗颗光华圆的圆形银扣，然其中一颗掉了，徒生一圈外层锋利的银质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阿，不要用你朝堂上那份算计人心、尔虞我诈的心思，却随意揣度一个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！”殷夜不怒反笑，只背过去，缓了声，“既如此，两国联姻乃朝政，亦无需你心，你去哪去哪！别在我前晃就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，且不论她去岁才来过郢都，来了多久，便说她在寺中就已经住了三个月。结果昨日见我，竟说土不服，简直荒谬之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说笑了！”殷宸，“儿是想着，这是阿爹以前留的，如今带着上任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漱净手毕，殷夜拦了殷宸，，“同阿说说，昨夜之事你想得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她推拒你，如此甚好。你便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这还看不来吗？”殷宸尚且坐在她旁，“儿都用行动证明了，阿安心便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们是什么意思？”殷宸骤然截断他的话，提了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殷宸半不退，对着殷夜吼。

        殷夜坐在桌案前看着走近的人，有几分鲜衣怒、意气风发的模样，不由眉更温婉了些，招手示意他快些来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久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拐弯抹角”四字耳，谢清平有一瞬竟是被气笑了，却还是耐心，“儿，我们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儿，你阿是让你想想你和公主相识至今，哪里有不对的地方？”谢清平给他倒了盏茶，缓声。

翌日清早，殷宸如约过来陪殷夜用早膳。

        膳中无言，是规矩。然三人两厢互望，皆满心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，你为何就见不得我好？难她救我救错了，难我就不能上一个救了我的人。要是那日没有她，我已经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带着吧，不换了！”殷夜闻言圈一便红了，只拉着他坐，将满桌他喜的吃推在他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脑呢，这么一个满胡言的人，你还一一个缘分天定！那是除了缘分二字，她难以用逻辑解释她的行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，她与你说，她是丧夫寻寺庙香静心。东齐再小，连座给公主静心礼佛的庙都没了？便是真的没有，需得她跋涉千里来我大宁皇城。郢都之中，有的是僧济济的寺庙，如何便了城郊的万业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？”殷夜豁然起，挣脱谢清平桎梏，声响更，“你脑呢，我让你想，你想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今日，他未着广袖长袍，而是一箭袖束腰的劲装，踩着皂靴从晨曦微光中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殷夜一气说完，起伏得厉害，原以为殷宸会静心思考一番。却不料，他不过片刻的失神，转便反问，“她的行为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动？”殷夜不明白，只将目光定在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始至终也是我慕着她，她从来也不曾答应过我，而是一心为我考虑，推拒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救了我，在寺中与我相遇，昨日殿中重逢。我们缘分天定，哪里不对？”殷宸有了些恼意，“夫，你们到底要说什么，但说无妨，不必这般拐弯抹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