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疑是他们在与革命军作战那一晚于幻境中看到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君予眨了眨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平舟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的落日，事到如今，他仍然难以确认他们已经成功找到革命军据的事实。毫无疑问，这途中种种艰险随时刁难，由于他挖去了芯片，他再也无法使用任何导航或电设备，在这跋涉的一周之中，他们全凭与人之间的直接交往过活，他必须开问路，请求宿，更要时时绕过军队在他们可能的路线上设置的路障，运气不佳时，他们就只能在路边看着夜间天幕中的满天星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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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能，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了，只要是现在这样，过去的任何事我都不在意，”他从夫人平静的声音中觉一分哀伤，“我只希望你也能不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先耳的是轻盈的手杖叩地的声音，他抬起来，不由讶然。原本应如君予一般的如瀑长发由银簪端正修齐地在后挽成发髻，因而让小巧白皙的耳垂与穿的金线一览无余，修饰了本就优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能。”他生地答，推门而，故意忽略了那声渺不可闻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，”他开，“我应该告诉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东亚人的外表，翡翠一般的睛，错不了。他手心冒汗，险些夺路而逃，但江亦凪却仿若与他初识那般心平气和地继续：“可以问您几个问题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的事还有‘影’的事，尤其是后者。他们必须知第十七区将会发生什么，我们把这件事甩掉了，但是它没有结束，它们肯定会再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：“我以为如果是你能理解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没有的事，”孟平舟心中纳罕，也同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，君予则住他的衣角一语不发，“很谢你们愿意收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此时，他听见有人敲门，连忙坐正：“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突然来访我很抱歉，”江亦凪微笑起来，“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。我是负责宣传的江见由，您称呼我江见就可以。”

不到五分钟的人兴师动众，”他毫不留地反驳，“在这里没有上资历之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去，”江亦凪略微了声音，随即咳嗽起来，“为什么只要听到十七区的事你就会变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终究是到了，君予蜷在他边看着他，他能清晰地到耳侧拂来的芗泽。在这满是陌生人的世界中，君予觉得极不安全，绝不离他左右。

        君予抱住自己的膝盖，他知这是害怕的讯号，便腾一只手来握住君予的手。人类不值得信任，他明白，莫说是对于君予，人类对人类自也不值得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亦凪颔首，睁开睛，就在孟平舟看到那双清莹剔透的祖母绿般的瞳时，他瞬间到不寒而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