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黎琼无奈，只能将此事掰开了，碎了说给其他几个人听，“总而言之，你们记着一句话就是了，认认真真将主家安排来的事好，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震惊过后，几人心里涌上的就是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照谢青珣的意思，不能直接叫纸坊，太直白，要用别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汉的话刚说完，黎琼就忍不住斥责，“你在发什么疯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XX府可不是随便用的，均是官之人才能用，其余人只能用XX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被调过来的时候，这几人只是听说此地需要保密，关好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现在的主家和善，收的租也不，每年交完租之后，还能有儿剩余，面膛黝黑的汉还是很珍惜之前那一份种地的活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余几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终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在他们惯的记忆里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！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哪里知晓，主家一声令，他们就被千里迢迢地送到了扶阳县，去一些看上去就很莫名其妙的事、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样！”黎琼重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纸坊本就因你而建，自该由你起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种地……”那面膛黝黑的汉有些焦虑地搓着自己的膝盖，“种地也没有什么不好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算这样，很多佃还是只能接受，因为他们连田产都没有，若是不去租地种，怕是早就饿死了，租了，好歹能吃上儿东西，虽然吃不饱。

        .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听错！”另一人斩钉截铁地开，“咱们几个人，一人负责一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叶瑾声偏偏不会造别称，只能是绞尽脑汁地回忆前一世，纸都有什么别称。

        写字啊，那可是有文化的人才能的，他们这些人，大字不识一个，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，轮到他们，也只是重复祖先的经历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现在，他们竟然成为了一个小事！

        .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人无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，“俺刚才没听错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想不来了。”再一次被否定之后，叶瑾声脆耍起赖来，“玄玠，你学富五车，不如帮个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青珣喜有脑的人，前提是此人能掌握在他的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青珣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黎琼，暂时还翻不浪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人的动静自然没能瞒过谢青珣，知晓六人最终都答应了来后，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黎琼这个名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叶瑾声想得一样，甚至比叶瑾声想得还要更加深一些，若是黎琼之后的表现仍旧非常亮，倒是可以再往上提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这造纸工坊的名字，却将叶瑾声给难地摊在了书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从小就和泥土打交的汉们显然不能理解，为什么经过了那一的工序之后，曾经糙的树就能变成洁白的纸张，但是他们都清楚，这些纸张是用来写字的，非常珍贵。

事后，都忍不住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后来他们才知，原来主家让他们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，是为了造纸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来想去，倒是想起了一句话，“稷，又为纸封九锡，拜楮国公，白州刺史，统领万字军，界中郎将。”是为唐人的游戏之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在别家，种来的粮，六七成都要被主家给收去！更黑心的，怕是要收八成、九成呢！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汉里，有几个家里遭过饥荒，知挨饿的滋味儿，树算什么？真的饿到狠了，土都能吃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开始让他们去砍树枝、剥树的时候，很多人心里都在嘀咕，莫不是主家突发奇想，想尝一尝树的滋味儿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什么？”黎琼声，“难你们还想继续回去种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这……”一个面膛黝黑的汉搓了搓自己的手指，“俺不识字，怕自己不好，要不……还是请主家换个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要说不愿，其实大分人心里是不太愿的，原本他们种地种得好好的，勤勤恳恳，收成也不错，也能养活自己的婆娘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瑾声猛地起，见谢青珣看过来，忍不住小心翼翼地，“那……楮国公府？白州刺史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