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刘十九来收餐盒，我问她：“玄衣营的训练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打开箱――狗娘养的魏弃之，给我送了一箱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活着，不觉得很没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魏弃之肯定不是让她这么转告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魏弃之真是把这群孩养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承蒙将军关心。苦，但都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韩大人，柳大人，何大人，徐大人，都觉得像您那样首鼠两端地活着，特别没意思。您觉得自己活得有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睁大了睛，然而，没回答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指望他一兴，还不如指望天降一雷把我劈死！”

一兴，就把您放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屁不疼了，后背的血痂都掉了，淤青也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话别乱说啊，将军，　”刘十九，我知她又该说那句话了，“大将军会不兴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与您切磋，受您指教，说实话，是我们玄衣营每个人的心愿。对不起，将军，恕在难承您的好意。”她提起盒，运起轻工，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弃之真是带歪了我的玄衣营，武功不怎么样，牙齿倒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就不适合――我什么了我不就实话实说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放弃了我一开始挑拨离间的打算――她说的对，她受过专门的训练去学挑拨离间推波助澜的，我只是看过魏弃之他们怎么和别人虚与委蛇。我哪挑得动她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将军听说您无聊，吩咐我给您送解闷的玩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总之，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，大将军最近有事务繁多，过些时日才能来看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真的觉得，她和魏弃之一样不可理解。怎么就会不兴了？？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玄衣营的每个人都知，我们是站在影里的人，永远站在影里，没有见光的那一天，因此才叫‘玄衣’。让我们什么――去盯着谁，暗杀谁，探听谁，都是一样的。我们是魏大人的刀箭耳，完成他的命令就是我们苦训的意义，不论这命令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――小――无语地瞅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几日除了追着她骂魏弃之没说过别的。她很惊奇地瞅了我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几天，魏弃之确实没现。刘十九，据她说，大将军的吩咐，给我送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。还有外敷服的药，要不是这是地牢，手上还有镣铐，真算是好的照料了，比当初戾太给我的还好――毕竟段仲瑜当初是在造反，资匮乏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这样吧，”我说，“我太无聊了，想找事――你把东西放，和我比划两，我教教你怎么打架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。好无聊。

        ＊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苦，训练来就让你这婢女的活，盯着一个没有任何报可探听的我，你不憋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肯定是笑不笑地说，叫我这段时间好好考虑考虑，把事拎清楚，是好好给他当男，吃好喝好，还是接着给他不痛快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告诉我这破事你也得请示一魏大人才能决定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你不适合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刘十九提着个箱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他就会给我颜瞧瞧。

        ＊

        苦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