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搞懂雷温治是怎么回事。似乎只有在夜幕最深，两人都疲倦得无力掩饰也无力深究时，雷温治才会些许令人不安的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夹了夹屁，雷温治嘶地气，在他后颈上咬了一，又反复舐浅淡的齿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恩侧躺着，凝望窗外低悬在树梢的稀疏星辰。噩梦让他不愿再睡，酸涩的睑又倦怠得睁不太开。黛的夜空渐渐转蓝，边缘变得苍白，继而染上了淡粉和橙红。那些星辰闪烁着黯淡去，逐渐消失在初升的朝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雷温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昆恩对自己竟然睡着有心虚，一想起要像以前那样一觉睡到天亮可怎么办，更是后怕得浑酸。他躺在雷温治边，鼻尖蹭蹭对方的肩膀：“我答应你了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昆恩趴在船沿向漩涡里望去，惊恐的眸中倒映着无尽的黑暗，心脏疼得裂开一般，随着船的剧烈颠簸摇动着，摇动着，几近倾覆

        雷温治！

        船边的面骤然旋转起来。雷温治瞬间被卷了去，在昆恩的尖叫声中转着圈向海底的幽深沉去。昆恩睁睁看着之前那群乐的海豚和雷温治一起旋转着，渐渐停止挣扎，以惊人的速度化为白骨，散成齑粉，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    雷温治抬起。他脸颊上泛着两抹不自然的粉，好像被晒伤了一般。浅灰的睛望虚空，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恩拼命稳住形。尽他的一分仿佛已经随着雷温治沉深渊，他还必须带着槐特逃离险境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被暴地推了一。雷温治把他翻了个，从后面紧紧抱住，脸埋在他肩胛骨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雷温治的木板！昆恩丢桨，激动地探，伸手去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再怎么不愿，再怎么拖延，夜晚也终究要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规律地摇摇晃晃，仿佛躺在海面上的一艘小船里。雷温治贴在他后，埋在他里。两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刺激，把快延长成一细腻的银丝，若隐若现地从凌晨延伸到黎明。

        ]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到这么晚，快睡吧！”他爬上床，脱掉的衣服从门一路散落到枕边。雷温治似乎在看什么古希腊题材的电影，暂停的画面里是穿着短铠甲男人们在海滩上厮杀。他摘掉耳机合上笔记本放在一边，了满是血丝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恩风风火火冲房间，发现雷温治竟然真的还坐在床上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恩猛地睁开睛，发现自己真的在晃个不停。窗外还一片昏黑，他正躺在被窝里，被雷温治从背后抱住，执拗地索取。

这家伙了

        他挣扎着划，但船依然不受控制地摇摆着，甚至渐渐随着旋转起来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梦里惯常的无力吧，昆恩已经拼尽全力，依然难以靠近雷温治一寸。一个好友漂在浪间沉浮不定，另一个躺在脚边生死未明。昆恩左右为难，又累得想抛一切，趴在船舷看着海豚玩耍就好，不再试图逞当什么救世主

        他惊魂未定，一时搞不懂自己要不要气雷温治趁他睡着偷袭。纠结了一会儿，还是为那家伙没有真地消失在黑暗中松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”雷温治稳住呼，再次开始。他放慢速度，抵在昆恩里小幅度碾动着，每当快积累得太多就停顿一阵再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的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等，还有槐特！

        昆恩的背上忽然湿起来。他摸摸雷温治锁在自己腰间的手，用尽最后的气力一指掰开来，拉到嘴边亲了亲。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努力了一会儿，又担心雷温治，抄起桨继续向那团浮在海面的黑发。他交替着划和照顾槐特，累得晕转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他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吧昆恩的猜想直接和梦境混杂起来。雷温治在会仪式后依然冷淡自若的神。雷温治麻木地跪坐在卫生间的地上，淡黄的混合着白黏稠从两间溢。他似乎又看到雷温治趴在一块破碎的木板上，在漫天波涛中忽隐忽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炽的阳光洒在昆恩。他坐在浅浅的一弯小艇里，划拉着试图去救起雷温治。汗成从脸颊旁，被海风得刺痛。他低汗，忽然发现槐特躺在他脚边，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恩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工作，连忙抓紧时间向雷温治划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昆恩正想嘲笑他早，但雷温治的声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制止了他。,

        波涛间似乎有什么在游动。他紧张地辨识了一阵冲破浪尖的背鳍，才意识到那是一群海豚在周围嬉戏。一只跃洋面，后面的随即跟上，着畅的集舞。昆恩迷迷糊糊，一时忘了的困境，着迷地观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昆恩连忙俯摇晃槐特，侧耳倾听他的呼声，绝望地亲吻着他，试图用自己涸的尖滋他开裂的嘴唇。]

        恍惚间，他的桨戳到了什么，发轻微的“砰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雷温治压低声音，“我想再待久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