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太棒了……”冯伊禁不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志伟一无法作答，只能笑了一：“有儿兴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重复画面。”刘志伟一说，冯伊就猛地理解了。“范锦”的每一次找工作都被一双相同的睛合不同的妆和瞳仁里的影反应来，几秒一次变化，接着变化越来越快，最后定格在范锦疲惫地躺在家中地上仰望天花板的长镜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志伟对冯伊了一个“加油”的手势，“继续去。人们总是在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你的东西是什么，以及它的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知，有多少人觉得女人不好导演……”冯伊说，“我现在也不知我被提名的那电影到底好在哪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起步的独立导演是很困难，”刘志伟安她，“什么都要自己决定，又时候无法看作品的缺陷和值得改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：“我那几个助理还不如你有用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伊被刘志伟的这句话镇住了。她忽然提起笔说：“我要把这句话记来……人生格言啊。我跟你说，除了沈陶，我就没听到过这么有力的激励。”沈陶是的编剧，跟冯伊的关系也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真的，你可真的太适合导演了，”冯伊认真地说，“我虽然被提名了国际独立电影最佳导演，但是我每一次看到真正的获奖作品，就觉得我跟他们相差实在是太大了。那些都是真正的艺术家，他们说的完全是另一种语言，你知吗？那种觉就是……天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志伟饰演的范锦在被解雇后尝试了无数种工作，他们一开始拍摄的都是全景，可也有相机保留了正面近景的镜。应该说，冯伊的迫症让她几乎每个角度都拍摄了――哪怕她已经有了准确的拍摄方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伊将其中一个刘志伟的正面镜放在了件里，再将一个他对面的人的视频映到了“范锦”的中。刘志伟将鼠标接了过来，将自己的面孔再一次放大，整个屏幕里只剩了一双画着妆的清澈的睛，和睛里对面的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志伟也看了一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很优秀，”刘志伟说，“你有自己的思想，你有你的风格，而且你还很年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恩在一旁听着听着玩起了手机，当夜开始降临时，冯伊才猛地反应过来：“哎呀！这么晚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没想到你一个演员对这方面钻研得这么透，哎，你的件都用得那么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这里变了，后面的几个地方的剪辑方式也必须改变，”刘志伟说，“否则这个剪辑就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伊跟着刘志伟指的几个片段又修改记录来，有些地方他们行了很长时间的讨论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伊楞了一，接着嘴微微张大，兴奋地打开了件，挑选了一个拍摄刘志伟正面近景的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伊连忙站起来，跟乔恩尴尬地笑了一。趁乔恩

        冯伊在同辈里很少能谈上这样的一场对话。整个导演圈，老一辈的导演哪怕路不一样，也能有本事教训她，说她路不正，而新锐的剑走偏锋导演又觉得她的东西太大众化，没有自己的想法。直到她提名了国际独立电影最佳导演奖，面对她的争议才少了一些，她的知名度才了起来，可是她依旧在迷茫中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受不起啊。”刘志伟笑着起，“我也该送我老板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