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给你吃药。”沉默几秒，邵医生对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掌心朝覆在上，很谨慎地对邵医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没有问药的副作用，只是回答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太善良，你太丽，温冬天，就快要降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时间来临川没什么可玩的，不如等冬天，”小城市的司机路熟，导航都不需要开，司机在前排把着方向盘侃侃而谈，“有冰雕，去周边还能雪。哪像夏天啊，死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幻觉里只会现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和宋非玦说的一样，没什么好玩的，方知潋的思绪飘回八年前在天台的那个夜晚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刚才在那个小房间里，邵医生在检测报告的结果对他了定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擅自停药，”邵医生把单递给他，忽然抬起说，“很多患者都会问我，到底需要吃多久才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医生抬看了方知潋一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只是比了个手势，示意他继续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姓邵，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对待他的态度很平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，”方知潋的手心微微汗了，他茫然地回答，“偶尔，只是偶尔……我会觉得我像一台坏掉了的机，总是记不清一些事，总是记错一些事。邵医生，你见过现幻觉的患者吗？他们的幻觉通常是什么样？”

只是不同于祝闻玩笑中的神病院，四院的神科在临川的排名始终靠前，久而久之便了名，最终发展成了一帮半大中生揶揄的谈资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大概是以为自己多嘴说错了话，往后瞄了一，嘿嘿笑了两声岔开话题，打开车载音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说了一个药名。邵医生闻言了，边在纸上记录边了然：“这种药有一定产生幻觉的可能，你服用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裕彩塔有什么意思啊？”司机不以为然，“也就看看风景，不好玩，我们本地人都不怎么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除了幻觉，你有产生不安、愤怒、攻击等异常的绪或者行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和方知潋唯一见过的那个心理诊疗室不同，也没有会听他胡言乱语的白人女医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若有所思：“可我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机忍不住打断这段哼唱：“嘿，你这不光调没跟上，词也错了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件上显示今天飞往燕京的机票已售完，方知潋不得不临时改变了主意，他在大厅的座位上坐了很久，忽然想到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句话实在来得没没脑，但邵医生的笔尖顿了一，又继续记录：“事实上一分患者在服用这种药的过程中的确会现幻觉，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的幻觉不是来自于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临川的租车司机还是一如既往的聊天，方知潋说完要去的地方，司机从后窗镜里瞄了一，朗地笑起来：“外地人来临川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取药的地方在一楼大厅。方知潋把背包得满满的，收据单折起来，对窗的工作人员笑着说了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裕彩塔只有这个时间开放嘛。”方知潋没由来地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医院里人来人往，没有人会关注边的人到底挂的是什么科室，没有人注意到他，更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神打量他，觉得他是个异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无非两种意思——所以你别问我，或者你不想问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把靠在车窗玻璃上，明知故问：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了一沓又一沓的测试量表，又去了病理检查，才见到了主诊医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习惯的开场引导，方知潋开始学着表达自己的倾诉。

        歌单里全是些十几年前的老歌，司机随便选了一首，摇晃脑地听。恰好前方路是红灯，后排隐约跟着的哼唱被前排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这次没有解释，笑了笑：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药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开始现幻觉是因为一种安眠药，第一次吃完那种药，我发现在临睡前的半个小时会现关于一个我不能忘记的人的幻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知潋犹豫了一，他似乎无法理解，但又不得不承认其中的怪异：“但是最近我发现……这种幻觉好像并不是药的副作用，而是我自己的副作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好像经常会现无意识的幻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医生用一个简洁的形容来回答了他：“天行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