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够大，大到在大能齐的上古时代，也让众人折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温柔，也可以放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了容扶舟的轻声低喃，问她：“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墨发如瀑，嫁衣如火。

        暮摇光缓缓坐了起来，瞧见依旧坐在床边的容扶舟，声喊：“小师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夜睡之前，暮摇光取了挽住发的各种金钗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她所见到的，白日里的容扶舟与夜里的容扶舟，他所表现来的所有，在上古时代都是会同时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旋即，她意识到容扶舟此刻手腕上还扣有镣铐，连忙声：“我都忘记解开镣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容扶舟，恨分明，有温柔，也会有绪，会因论而开心不已，会因结交挚友而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人都忘了那个惊才绝艳、震铄古今的剑第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都是他，没有什么分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所见到的，是因某种原因只能待在北境雪原的容扶舟，那里常年有白雪纷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梦里，她遇见了上古时代的容扶舟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垠雪原之中的所有景致都被雪覆盖了，没有会在适时季节绽放的艳丽百花，没有瑰丽又崎岖的百川山河。

一一创那本基础剑法之时，会是怎样的心。上古时代的剑孤寂，数百万修士之中也找不一个能与容扶舟论剑的剑修来。那时候的世人所见过最惊艳的一剑，是来自于容扶舟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遗憾于她与他之间相隔了上万年的无尽岁月。

        随意一声清脆响声，暮摇光刚一解开容扶舟手腕间的镣铐时，便察觉到周遭环境一变，就知早就想时间的幻境没了外在力量的束缚，终于又要开始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人不再知晓他们手中时常翻阅、时常学习的基础剑法究竟是何人所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暮摇光于睡梦之中忽的攥紧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一场梦，就像是圆了她的遗憾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修仙界中，曾经经历过那样一个上古时代的人已只有寥寥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分明的界限，不是以白日与黑夜来区分而交替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所知的，是在历史长河中被无端湮灭了所有痕迹的容扶舟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前的那对红烛真的燃烧到了天明，在她的注视，没了烛芯，缓缓熄灭了明亮光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，她睁开来，才发现自己攥住的是容扶舟的一袂袖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剑修当的后世，容扶舟这个名字本该是所有剑修都仰望追逐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暮摇光转过来，将那把钥匙取了来，坐回容扶舟边，替容扶舟解开镣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想过无数的场景，全是源自于那个浩瀚、神秘、瑰丽的上古时代，全都源自于……容扶舟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对上古时代好奇，也只是因为容扶舟。

        暮摇光随意取了一金钗，理了理自己的发，依照自己此前的习惯，将发半挽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于上古时代的一切想象，全都是因为容扶舟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随着她的动作，墨发如缎般，散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曾经历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这世间懵懂纯粹而又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种绝对极致的存在，在容扶舟前缓缓铺散开来，像是一幅到绝艳的画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依稀记得在梦境的最后，她像是又回到了那片桃花林。

        容扶舟转眸看向暮摇光，轻声：“你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至此时，暮摇光才发现外面已经是天光初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在那寥寥数人之中，没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暮摇光轻声应了，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