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碰不到张国公，但他能碰到张剪；他是见不到陆侯爷，但他能见到陆巧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吐血，他也得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一直以来想都不愿意想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即便如此，真到了实行的关，还是有两个严重的问题无法解决：一是他为了故布疑阵闹的排场太大，人手不足。二是因为小皇帝没有自己能用的人，产业清扫成功之后，缺少自己的人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冷静来之后，康绛雪又想起了当初被他搁置的计划，之前那次上朝他也曾考虑过怎么增加小皇帝的势力，当时瞄准了张国公和陆侯爷，可因为拉拢太难没有深想就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姬临秀这条产业链非常巨大，横跨整个皇城，串联在各行各业，互相之间能够传递消息，信息网庞大且传递迅速。康绛雪若想成事，必须突然手，一击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如在孤岛，孤立无援。

单，康绛雪回之后立刻开始整日整夜地忙碌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完整的计划来，康绛雪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可见地瘦了好几斤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剪在夜里无人时来到正阳殿，由平无奇引路，专门躲过钱公公等线私里来，有这个阵仗，张剪也觉察了不对，等见到小皇帝本人，更是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绛雪苦熬了一夜，被现实得直掉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思虑许久，康绛雪最终定决心给陆巧递了一封信，又派人叫来了张剪，亲自和张剪见了一面。陆巧那边不用提，他和陆巧要的东西，陆巧一定会给他，而张剪这，到底还是要他亲自去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无奇和海棠心疼得不行，但康绛雪本停不来，他很清楚自己本就不是这种事的料，正因为如此，不拼命是不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眠自己：他能行，他能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听起来已经很难，然而真正的困难不只如此，康绛雪最大的难是如何在一击即中的同时隐藏住他的目标，不让太后察觉他真正在的事是什么。此刻小皇帝没有自己的人手，用遍布苻家线的禁军去这件事，实在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绛雪为此筹备了一场全城搜捕，每一小地标设置不同的独立任务，动手的廷禁军每个小组得到的命令都不同，有的是清扫姬临秀真正的产业，有的则是虚晃一枪。全军同时行，互相之间禁止通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康绛雪着重去想，终是抓住了一丝转机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想法听起来简单，实际起来却举步维艰，康绛雪连续熬了三四天，吃饭睡觉全能省则省，只要是清醒的时间，他一直对着皇城的地图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计划，一边筛查到底是不是目标，一边决定该设置什么样的任务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绛雪其实是有路可以走的，只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想过，他要拿皇帝的份去钳制他们，利用他们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康绛雪费了整整五日的时间才将计划完，虽然这计划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小皇帝愤怒之行的无差别搜查，可只有他和平无奇、海棠三人知，这计划背地里用的心血细数不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往不遇到什么问题，他总是一种能苟就苟怎么都行的佛系心态，这一次他偏偏咬牙不肯松，每当忍不住去想他不可以之时便在心不停呼唤盛灵玉的名字，想着盛灵玉，康绛雪是撑住了那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巧和张剪，就是他拿陆家和张家最大的利。

        反差大是好事……也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剪早已多少看了小皇帝的不对劲，小皇帝时而嚣张，时而深沉，确实不太像看上去那样简单，可等真看到康绛雪退去平时骄纵的神态沉默地坐在灯时，她还是不由得到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