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星将昨夜好的药滴在白绸之上，馥郁药香瞬间弥漫在整间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像是吐信的蛇，又急忙闭嘴抿唇忍，一张唇都被他抿得煞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从未和女独过，哪怕心知祝星是郎中,  也有些不知所措。在这样的反倒冲散了些他对于治的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门紧闭,  闲杂人等一应在房外等候，房中只剩祝星与卫湛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祝星讶异抬眸：“卫夫人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卫湛被冷得甚至不太来得及思考，因此第一时间并没明白祝星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星轻声对之：“我要给你缠白绸了,  药有些凉，你不必忍着,  糊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告诉我你睛冷，我怎么好帮你。”少女淡淡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尽卫湛看不见，祝星依旧耐心同他解释,  并没有因为他盲而有任何的看不起：“自今日起，你的上要日日缠着白绸,  直至复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凉意像是单独将珠摘放在冰天雪地之中冷着,  透心的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自失明以后从小到大无论是绪还是官上的反应都习惯藏着，久而久之什么都被他藏在心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谦和地应允：“但凭祝姑娘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湛一笑：“我不畏寒，姑娘放手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湛一哭笑不得，心中更加复杂起来。她是医者，药为她所制，她自然最清楚药效以及副作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冷了。他默默想，冷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心中虽有些动，却没到动不已的地步，只勉对着面前空的桌笑笑，带着颤音应了一句：“好。”自然也是打算像过去那样随答应，实际并不放在心上。他已经习惯万事自己承担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哪怕方才听她提前预警，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中，只想着凉便凉罢,  他自然不会在祝姑娘面前因为些细小的凉意失态。

卫夫人事到临，看着祝星的熟练动作，不由得忐忑起来问：“祝姑娘，这便是要直接治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鼻端是淡淡清香，知祝星同他相去不过咫尺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鼻尖的香味淡了许多,  他尚未来得及松一气，就听到脑后传来少女空灵之声：“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肯定她知用了这药一定很冷，可她偏要他亲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祝星莞尔，绕到他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办法让他不那么冷，但要他亲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本不是凉，而是寒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夫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吩咐的，只是不曾见过如此直接的郎中。往日她请来的那些郎中总要之乎者也地念叨一通来彰显自己医术明，耽搁好一阵才肯医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一次有人对他说难受就说来，这些年来只从他父亲母亲那里，他都不知听了多少遍“不要忍着”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湛通过脚步声能判断她走到哪里,  察觉到她近前，脊背一得更直,  整个人僵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这句话便自他后离开，房再度响起摆医药箱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而他永远是不紧不慢，不怒不怨的，年纪轻轻就像一枯的古井，什么都难在他心中泛起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，他单薄的上传来一剧烈的凉意，紧接着是被白绫包裹好几圈的束缚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星将白领缠好，在他脑后打了个结：“不要忍，难受就说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他不敢多思,  忙将一双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星双手拿起布条，缓缓行至卫湛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57章  针锋相对

        卫湛一直在琢磨祝星这句话，终于被冷得有些习惯时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