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，白梵路转看去，小六背对他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
是指自己？理所应当是指这书中世界里小六真正的哥哥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毓芳事未决，师兄可先行前往凌城，不必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在另一侧，少年其实并没睡着，他睁着，黑瞳孔微微暗沉，只被清冷月镀上一层薄薄的、蓝莹莹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看了小六，依旧摇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你吃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去吧。”又没不让他买，这是什么表？白梵路暗暗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不接受花式撒，他这次有现成理由拒绝，“你总不能每次想买东西都得问我要银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买就买呗，莫非还需要报备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山后雪傲地踢踏两蹄，又是甩又是打响鼻，似乎对白梵路这句话持极大的反对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摇，“这孩，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一直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字后，不再听小六追问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此时白梵路能看见，他必定会发现，这双睛并不那么“小六”了，而更近似于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心轻快，看到往回跑的小六更是锦上添花，主动迎上前。见小六来来回回一脑门汗，以法术替他拂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便这样理解，心里还是像被小猫的爪轻轻挠了一，的，莫名唇角不受控往上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小六攥着钱袋，神里的光像风中摇曳的火，看着要熄灭，“哥哥你也要丢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旁人听来吱吱喳喳的雀鸟叫声，白梵路灵识里便成了一句话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这次是真忍不住，差噗嗤笑了声，“早说让你自己拿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否则也不会如此久远后，本以为早该淡忘，却还能潜意识里“创造”一个幻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刚又去村里转了转，那边有鱼糕卖哎，早上新锅的，闻着好香呢，我想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六还要把钱袋给白梵路，白梵路这次决不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喔……那我就自己吃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早年记忆里的确曾经有过那么一个人，当然无关，但应该是很重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六被看得局促，面微红，“我去了才想起来，昨天把银都给哥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在这时，空中青光一闪，白梵路抬看去，是青鸟姗姗来迟，扑扇翅膀落在他肩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看他那略显寂寥的背影，以及随呼稍稍起伏的肩膀，白梵路隐约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暗恼自己每次都对少年心太没原则，站上飞剑与他拉开理上的距离，求得一自欺欺人的心平衡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默了半天，拉过山后雪的缰绳，，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好，让他多见见世面，指不定就忘记和原主的恩怨纠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云湛可能在毓芳城被绊住的原因，白梵路瞬间联想到一句话，英雄难过人关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梵路脑里反复琢磨这句话，觉得他意思应该是一时半会儿去不了，这样说来，自己也无需多着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白梵路需要好好思考再作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白梵路没回应刚才那句话，小六又追问他，“哥哥你呢？你有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六翻上，一手握着缰绳，边走边悠闲地啃鱼糕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醒来，白梵路发现小六不在旁边，原地等了一会儿，才见他气吁吁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钱袋扔给小六，小六乐颠颠赶回渔村，吱吱从他后的布袋里也探脑袋来，又恢复神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要不行。”小六急得横眉竖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知哥哥你最好了！”小六满脸放晴，不忘拍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无父无母，那非常重要的人只能是父母之外，好朋友或者另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六挠挠，委屈巴巴地解释，“昨天只吃了鱼，一早起来就有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