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        车缓缓减速，在路边停，周意终于扮不住冷转，一件外套从前面扔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座的车窗上升关严，驾驶座的车窗为了保持空气通还开着，江铎实在没什么好绪，语气冷：“你的衣服我扔了，这件穿不穿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初曦惊讶：“小周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铎的外套没有任何异味，与孔宴总是带着男士香的衣服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意咳了咳，神飘忽，语焉不详地说：“上次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那辆车里的人是醉驾，肩骨、肋骨、骨多骨折，薛逸运气还算不错，只伤到了右，打上石膏静养几个月，好好复健就能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至少他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确切地说是孔宴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初曦和薛逸在一起快六年，正打算结婚，江铎和她很熟，说起话来没那么多客套，几句话就问清了来龙去脉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周意一方面不想领江铎的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已经麻烦了江铎许多，踌躇再三，展开外套披在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凡周意脑清楚些，就该提前问一问孔宴今天会不会回来，自己打不通电话可以让别人去打，总好过一个人空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光好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曦对江铎的过往史清楚得很，眯起睛便要追问，江铎立即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：“我来的时候看到周意坐在外面发呆，他怎么不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计划赶不上变化，一个月后，江铎差回来匆匆去医院看望车祸住院的薛逸，在医院的走廊上第四次碰到了坐在病房外对着手机发呆的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你这么说薛逸是绝世好男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，轮不到他心，况且今天过后，他就和周意没有关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程没剩多少，江铎没有再和周意交的念，不说话不代表没听见，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周意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薛逸住院也不忘工作，在病床上支了个桌，女朋友初曦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。见江铎来薛逸忙中空招呼了一，立刻又把埋到电脑前，初曦起对江铎比了个手势，两人到沙发上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意急匆匆地车，甚至忘了把外套还给江铎，甩上车门就跑到小区门，江铎没和他计较，调转方向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方右转弯，江铎毫不犹豫地往右方轻打方向盘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王歉都这么别一格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一半江铎蹙了眉，别人怎么样关他什么事？他什么时候有闲心到和周意这种人一般见识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从度假村发时已经是午两多，到市里时天黑，江铎送佛送到西，问了周意住在哪里，直接把他送到了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和上次见面相比周意瘦了一圈，有人走近也没注意，或者是注意到了也不想理，江铎从他边经过，推门了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曦喜忧参半，失笑说：“别说是因为我啊，我可从来没要求过他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暂地交谈后，车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铎专心开车，眉都没动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铎想哄谁开心总是轻而易举，初曦笑着将他从上到打量了几遭：“那你属于哪一种？你这么有事业心又是为了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周前薛逸本来是要差，坐车去机场的时候忽然有一辆车从路冲来，司机没来得及躲避，两辆车撞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铎是化解准夫妻矛盾来的，没想到话题绕到自己上，玩笑：“我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想着住院也好，不然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闲不来，”初曦望了望打着石膏还和属开视频会议的薛逸，嫌弃地说：“结果住院了他还是闲不住，公司没他就转不了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后半程周意没再张罗着回去，靠近市里手机有了信号第一时间给孔宴打过去，结果和没有信号没什么两样，只不过这次是被拉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男人和医生是一样的，能在女朋友提要求前就能把所有事到完是好男人，要经过女朋友的提醒才能达到要求的是差不多的男人，对女朋友的意愿不理会的就是坏男人。薛逸是比较级的那种，细无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铎笑：“你当他为了谁才这么有事业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初曦起就要去外面看，被江铎拦：“他不来就是不想来，别去打扰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旁的树飞速后退，半晌，周意糊地说了一句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铎这才知周意在病房外坐了快半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开去几十米，江铎不经意地看了倒车镜，大概是没有主跟随，周意被拦在了门外，他居然没有发脾气，只是裹紧了外套在地上踢了一，转蹲在了地上。

这么有骨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