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，他竟然在九重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与其关心我肩膀上有没有伤疤，不如关心一我的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以为玉皇观的人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明不知他是真疯还是假傻，隐瞒份就算了，说话还疯疯癫癫，打从在海边见面起，就显得不大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明最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海动了动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生起一丝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红月从窗棱隙照微光，又映在后者侧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戳穿：“你认识云未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解决掉云家的仇人，甩不掉的麻烦也了玉皇观。

，没有接纳云未思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，自己又是为了什么没有手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长明蓦地睁！

        唇角苍白，线条微抿，正是有顽疾忍病痛的表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不知怎的，云海居然看一种若磐石无法撼动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只手，不，一手指就能杀死的人，还在故作镇定，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分不清是他的，还是仇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海见他回，直起腰笑：“我喊了几声，你也没应，我以为你魂魄窍了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皇观前闹哄哄的，云未思拼死也不肯屈服低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明：“你脖靠近左肩的地方，有一块伤疤，被衣领遮住，那是当年初玉皇观练功时受的伤，后来你说要让自己长个教训，也从来不去消除，至今应该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长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海慢慢，翘起嘴角，挽起右手袖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亲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明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云海笑容不变：“长明友恐怕真是认错人了，我叫云海，不叫云未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未思学得很努力，也的确很有悟，他对法的理解超乎常人，有时还经常能另辟蹊径，举一反三，他的确也不负长明的期望，短短几年时间，就将本门心法修炼到了最一层，许多东西，长明讲给玉皇观其他弟听，旁人大多浑浑噩噩，唯独云未思不仅听懂了，还能收为己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长明以为自己就算离开玉皇观，云未思也能循着这条路继续走，直到成为门第一个白日飞升的大宗师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明淡淡：“云未思，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海：“我一见你，就觉得亲切。先前我问你，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，你说梦里，可我从未过梦，那就是前世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双睛近在咫尺，静静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明的视线自然而然跟着移，又忽然凝住，连腰都微微绷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么可笑，明明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杀死的弱者，也敢踏九重渊，与各妖鬼怪打交。

        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到都是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天刚蒙蒙亮，云家的仇人追杀而至，想在玉皇观门前将人立毙当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红线，从他右手手肘起始，蜿蜒而，细长曲折，两寸有余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海翻遍记忆，居然找不到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海：“好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讶异，而后笑了：“怎么又来一个姓云的？先是小云，然后是云未思，这世上姓云的真有那么多吗？还是说，长明友对我一见钟，心生仰慕，不敢表，特意寻了借来搭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明：“云友好兴致，大半夜不睡觉，想与我促膝长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