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知他是哪里来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夙隐忧目光离不开兰渐苏，离不开他的脸及脸上细微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雪，我得趟门。”兰渐苏，“是趟远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傍晚，火霞在天边漫开，烧了半边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平了一气，沈评绿：“好，我冷静想你的话，你也要好好想想我。等你回来后，便把你的心意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尖毫在金表纸上，兰渐苏一个图案左右都没画好，走着神。夙隐忧剥好桃，用小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，一块递给兰渐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来到柜前，把之前好的几个小纸人取来，交给夙隐忧，告诉他要是有人犯，该怎么控制这些片儿薄的小纸人变成傀儡。用完之后，该如何销毁，而不让它们为祸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接过那尊二指佛，佛像颇重，也只有静闲雪拿起来轻松。他攥着佛像，静静看着。佛被霞光淋照，似火浴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评绿知他所求：“你放心。你既然舍不得杀浈献王和夙隐忧，我去后不会将此地告诉任何一个人。”话罢低声喃喃，“我难不怕你恨我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”兰渐苏说，“你留在这里，保护王爷和世。九月前我一定归来，若我未归，皇上祭祖那段时日，你将王爷和世送回浈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打算明日便发去西北关，临走前将一袋金，五行桃花阵的图纸，以及哪里可以秘密采购桃花苗，哪有靠谱又划算的瞎聋哑劳动工，一并交代、告知给静闲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拿在手里的洋枪，浑觉重了：“相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要远门了，可他有个心结解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闲雪迟疑地说：“婢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尊半掌大的铜金佛像，手呈无畏印，手掌上却只有两手指。佛背背着一枝石花，石竖直，花朵儿薄，栩栩如生，恍若真花。

这个跟，也不希望自己跟着栽跟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评绿目光在他上留了良晌，：“你发那日，我无法为你送行。”从袖摸一把铜木托的洋枪，洋有银花纹的工艺。沈评绿将这洋枪递到兰渐苏手上，“这洋枪，先前从洋教士那里得来的，你拿好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失语地闭上双目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没接过他的桃：“我不吃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当初说，你养父告诉你，只要见到有青狐刺青的人，便是你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养父已经过世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夙隐忧端来一盘桃屋，坐在兰渐苏旁，慵懒地侧趴在案上，用筷把桃熟练地剥开。他总嫌桃糙涩，每回都得剥了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。”静闲雪的影，倏忽飘闪在亭。

        静着，又都不言。静闲雪从怀中拿了一件小品，呈到兰渐苏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的犹豫，沈评绿没将心里话说来。心：算了，他当真要去西北关，便让他安心去理那里的事务。

        夙隐忧“哦”了一声，将桃块扔酒中，直起，桃果混着酒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年前便病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现在，只有一事恳求相爷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允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婢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那里现在除了军队，称得上是千里不，荒无人烟。兰渐苏此次前往，凶险颇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雾聚拢，他淡衣的背影，在漫雾的长草地上，隐了又现，现了渐隐。逐步地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闲雪：“他是个哑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走了，等你回来。”沈评绿话间不拖泥带，径自走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评绿言又止。本想很肯定地告诉他，现在清楚了。他的父仇，要报也该报正确人的。无论兰渐苏是否鬼刀宗传人，他父亲的死都和兰渐苏无关。他难得看得这么通透，难得这般明白，他就是想要兰渐苏，想要这个人，想要这个人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闲雪：“婢和您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坐在亭，把玩着手里的洋枪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从实际方向去问：“那他说话有没有音？比如西北那儿来的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兰渐苏没接过，瞧着静闲雪掌心上的小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件小事。”兰渐苏掀掉没画好的金表纸，提起神，专心致志地画了一长串符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渐苏脸笑开：“我信相爷的为人，多谢相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静闲雪摇：“不知晓。养父只是教婢武功，把婢养大，和让婢找到主，其他什么都没告诉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评绿动了动嘴唇，问：“西北关，你当真要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养父生前留的唯一遗。”静闲雪，“他说这是他所在之地的标识。主拿上，兴许会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静闲雪诚实地，“养父生前给婢的遗言，便是找到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75章  另一只恶鬼

        西北关，距此地千里开外。原是大沣最难辖，最易失守的领地。当今圣上继位扫楼桑后，便加了西北的固防。大沣镇北的西北军，足三十万良，无战乱时皇上直，让韩起离统。